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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出差篇3:謀殺屋〉第一章 抵押
前章:〈夏日記〉。 ──── 這次前往美國,是要處理故人的一些遺物。 早期類似金萬堂這樣的人多了去,名面上是骨董販子,暗地裡到處做線人,因此也跟老九門沾了不少關係。 後來聽說,這個人得罪了圈子裡的人,就逃出國了,沒想到一住就是半輩子,直到六個月前傳出死訊,客死異鄉。 老一輩的人擅長守住秘密,看看九門的長輩們就知道了,爛在肚裡帶進棺材的覺悟,一個比一個還要內行。 相對而言,不會說話的死物就不一定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由於這個人的遺物眾多,所以解雨臣這一趟差,主要就是一些善後。 會知道這個人的死訊,是因為來自俄亥俄州地方政府的一封法律涵,內容是關於抵押權,以及履行義務的通告。 解家眾多的債權契約當中,其中一項,就是位在克利夫蘭的不動產抵押。 遺憾的是,解雨臣以弔唁為名,行打探之實,卻得知這個人的妻子,不久前竟然也身亡了。這對夫婦膝下無子女,如今唯一的繼承者也沒了。 諸如此類的憾事,其實在槍枝合法的地方並不稀奇。但解雨臣敏銳的直覺,還是嗅到了一絲可疑。 黑眼鏡也嗅到了:「您非得現在就動身嗎?」 解雨臣只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六個月後,這個人的遺產判決與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泡湯
雨夜雖遲但到,山上的壞天氣終於如期而至,壟罩著一片淋漓的陰霾,濕漉漉的。 解雨臣也在濕漉漉地喘息,他低頭直視著漆黑,什麼也看不清,然而漆黑已將他赤裸裸地剖析,讓人難堪又興奮。 他難耐地晃動腰臀,一身軟功夫用在這裡,搖曳腰肢的同時,穴肉也因起起伏伏的屁股,而上下深入著吞滿了巨物,渾身都被貫穿的脹滿感,令他微微顫抖。 「你快點。」 黑眼鏡扣著解雨臣的腰,撫摸他挺翹的圓臀,低笑:「好,我快點。」 「停──是叫你,哼,你快射──」解雨臣被顛得恍惚不已,微伸著舌尖,舔掉分泌過多的涎水,都箭在弦上了,還想維持體面底線的模樣,連他自己都覺得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但在黑眼鏡看來,這更像是飢渴難耐的樣子,是想色誘誰啊,看得他直衝動,於是猛烈的抽插收不住,終於如願在撞到最深的時候,全射在裡面。 體內的穹隆浸滿了濃白,解雨臣全身軟綿地伏在黑眼鏡身上,勻著氣休息,聆聽外面的雨聲,但是不太順利,「你好吵啊。」 黑眼鏡朝貼著胸膛的腦袋苦笑,聳肩:「沒辦法,你太熱烈了。」 「有多熱烈?」解雨臣有點懶了。 「你下面的苞開得有多熱烈,你自己不知道?」黑眼鏡故作訝異,緊接著嘶了一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熊出沒
黑眼鏡將車停在澤渡停車場,上高地是國有保護區,接下來得搭當地專門的小巴士上山。 停車格並不多,外國人不太知道這種地方,所以接待的遊客大多是本地人,但正值梅雨季,還是停了有近八成的車子,也不知被什麼風吹的。 「可能是些退休人士吧。」解雨臣聊回出發前的話題,玩笑道:「提前找找樂子也不錯,免得退休焦慮。」 「您就是閒不下來。」黑眼鏡說道:「老板椅跟龍椅,有時沒什麼區別,坐著坐著就下不來了。」 「我沒有斯德哥爾摩症,也沒有權力焦慮。」解雨臣說道:「我認為相反的,人還是應該在尚有體面的時候,給自己台階下。」否則任誰都會變成老頑固,其實大部分都是自己逼自己,這種道理早在二十幾年前,他就再清楚不過了。 解雨臣仰頭看了看眼前,也就是教會他這個道理的人,黑眼鏡似有所感,也低頭回視,就問:「要在哪一站下車?」 解雨臣繼續看著黑眼鏡,這個人連拉環都沒抓,但整個人不動如山,而他自己則被一屁股推到椅子上,幸好車上沒客滿,好降低自己的罪惡感。 「大正池吧,然後一路徒步上去。」 健行路線不算長,差不多耗時一小時,也因為山上涼快,預計整個爬山的體感不會太累。...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蛋糕工廠
前章:〈出差篇2:紅倌人〉。 ──── 輸送帶上,跑過一個又一個被工整切割的三角方塊,奶白的慕絲表面上,又被流水線擠花、放上草莓,機械化的成品非常整齊劃一。 路過辦公室的黑眼鏡──也只有他,敢把這裡當成什麼打卡景點似的──總之他毫無敬意地摸魚進來時,同樣看到上司在小沙發上的摸魚現狀,一看就是在刷視頻,因為沒有誇張的手指運動現象。 跟待客用的沙發組不同,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專屬位,是用來裝沙發馬鈴薯的。 看來把人給閒的,真難得。 黑眼鏡咧了咧嘴,湊近一看,原來是蛋糕工廠,難怪看得這麼津津有味。 他們的手機彷彿婚後共有財產一樣,幾乎不分你我。就像黑眼鏡偶爾犯賤,會偷刷解雨臣的遊戲紀錄,解雨臣此時也正盜用黑眼鏡的帳號,偷刷著視頻,大概率是想研究研究,銀背黑猩猩的腦子裡都在裝些什麼。 但抖音首頁的推送都是隨機的,於是就意外被這療癒的一幕,給生生硬控了兩分鐘,要知道原片只有十四秒,換算解董的身價,其浪費的時間,含金量非常可觀。 黑眼鏡以為給人家孩子看餓了,解雨臣卻說道:「你看這些蛋糕,跟emoji裡的一模一樣。」 黑眼鏡沉默了一下,由衷問:「這能好吃嗎?」..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六章 類胡蘿蔔素
貝伊帕扎勒很幽靜,幾乎沒有遊客,這裡的時間彷彿停在十七世紀,民風純樸。 解雨臣走在往昔的絲綢之路,覺得挺有意思,房屋清一色是紅頂白牆,以及遍地的青石板路。這邊也有當地的大巴扎,人味多了不少,賣的是皮革、絲織品、馬具等等,商機全是家家戶戶的禮尚往來,自給自足。 鎮上最熱鬧的地方是阿拉丁街,黑眼鏡還在納悶那三根品味低俗的雕像,一瓶胡蘿蔔汁就懟到他面前,等不及要再接再厲地添堵。 他吸了一口氣:「老板,您對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解雨臣自己則喝了口桑葚汁,評價道:「還不錯。不摻糖,不摻水。」 「真有你的。」黑眼鏡入境隨俗,一口悶了:「你是怎麼做到,為我量身訂做一個火坑的?」國內40%內銷的胡蘿蔔,以及國民熱銷品牌的蘇打水生產地,真是坑得沒邊了。 「感動嗎?」解雨臣沒良心地笑了一下,心情不賴,突然想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人若精彩,天自安排。 從每年的遊客量看來,全球大抵只有少數人如他,覺得這裡精彩吧。 「不敢動。」黑眼鏡隨手將空瓶拋入幾米外的回收桶,然後看向一處,震驚了:「喲嗬,旋轉烤胡蘿蔔!」才幾步路而已,居然能見到比胡蘿蔔原汁,更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五章 國王出行
新城區的加拉達石塔,塔頂有一圈360度的瞭望台,門票要39歐元,但還是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稍早在舊城區巡禮一圈必逛景點,教堂跟清真寺都瞻仰了,但怎麼說呢,黑眼鏡看解雨臣拿芝麻圈餵海鷗的那股勁兒,都勝過剛才的人文之旅。 芝麻圈很便宜,在城市該死的物價中,算得上是一股清流,味道也不錯,他們各嚐了一口,其餘的都進到鳥類的肚子裡。 土耳其夏季的白晝很長,下午排隊好不容易晃進了塔裡,都沒能迎接日落。先不說值不值得吧,至少六十七米高的景觀還是挺好,足夠愛攀高的人舒壓。 但隨即一通電話,黑眼鏡看老板的表情,就知道想得美。 嘴角弧度與壓力時常成正比,這也是以往公司沉重的常見原因,解董事長此刻又像是坐回了老板椅,「知道了。找個當地比較靠譜的機構,安葬了吧。」他垂眸半倚著欄杆,穩定的語氣公事公辦道。 解雨臣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印度的非法人口實在是多到數不清。一個人若沒有戶籍,沒有任何就醫紀錄,確實很難追朔出生。但將南部的聖女集中地區圈出來,再透過姓氏縮小範圍,最不濟挨家挨戶也行,辦法總比困難多。 就是不承認罷了,也壓根沒有人在乎。 解雨臣想了想,又打電話,委託負責那邊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四章 牛郎
隔天早晨,解雨臣已經整顆頭都埋在棉被裡了。 其實昨晚從扒褲子開始,他就已經有點不太理智了。 黑眼鏡也看破不戳破,幸好理性慣了的人,用意志力將自己放倒了,否則他也會想方設法把人捏暈。 「沒事,也沒怎麼丟人。」他說。 「丟人的又不是你。」 「我不覺得丟人不就行了。」 解雨臣沒喝斷片過,他咬著下唇,還是覺得昨晚的發春是奇恥大辱。 「沒事,你這種的,已經比母貓叫還含蓄了。」 「你給我閉嘴。」 「OK,行,我下樓買早點。」 黑眼鏡回頭就先去地下的解剖室,聽說屍體凌晨就被送去物化分析了。不幸的是,收到報告的同時,有兩個人又被安排了一頓全身體檢大餐。 「怎麼回事?」其實解雨臣是想問,早餐呢?一早莫名其妙就被推進檢驗室,做胃鏡、穿刺等等的侵入性檢查,這誰不鬱悶。 「七姑晚年淒涼,肚子裡找到了阿塞德遺子的頭顱,腦子裡被植入的舍利子,被檢測出微量的輻射。」黑眼鏡說道。 「七姑?」 「蓋漢之戚夫人死於廁,故凡請者詣廁請之。今俗稱七姑,音近是也。」黑眼鏡有問必答。 被迫下工的解雨臣,稀罕地看著他一板一眼。不過現在有點麻煩,等於兩具遺體都沒能留全屍,這下變成縫合怪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三章 小母貓
解雨臣越來越頭疼了。 回過頭,發現旁邊的人也不見了。 這個地方很大,他環視周圍未被燭光覆蓋的黑暗,但被環境擾亂而一無所獲,他的指甲已經陷進掌肉,以此來抑制伴隨某種欣快感的心悸。 他再轉頭,廳內已經出現另一個人形,站姿有些O型腿,瞧著陰沉沉的,神出鬼沒。 之所以說勉強是個人形,是因為一看就不是人,這傢伙脖子上沒有頭,手捧著的東西,吐出鮮紅欲滴的舌頭。 會意過來,那是它的頭時,解雨臣就意識到不對了。但來不及了,意識跟潛意識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此刻潛意識已經遭到了暗示,眼前披著紅黃紗麗的女人,跟母夜叉似的,對自己吐著蛇信子。 可是不對,她的頭不是在她手裡嗎?轉眼間,他面前的女人已經變成屠癲,但也很不正常,是人身蛇首。難道這傢伙,投胎到古埃及神話了? 總不可能成仙吧,姓解的肯定都是地獄的紅榜,連他自己也一樣,只差下去的時辰罷了。 接著,解雨臣聽到對方終於開口。 「好久不見,抱一個?」屠癲說道。 解雨臣歪頭發怔,覺得很荒誕,但還是一動不動,看著對方漸漸走近,貌似並不排斥久違的大團圓。 一把切洛努匕首,猛地刺入屠癲的腹部。 陌生男人的慘叫,劃破夜裡的寂靜,只略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二章 芻狗
黑眼鏡拆開Mikado的捲菸紙,用指甲勾出一絲菸草,一根菸被他分好幾次嚼吧嚼吧。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否則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不悶一口,反而容易得心理疾病。有時,在某種特定條件下,菸也可以是一種良藥。 他將手裡的衛星電話翻轉著玩,廢棄監獄裡長四米、寬五米的這間鹽室,是他目前的新據點。整個空間幾乎密不透風,一般人光憑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外頭的晝夜。 因為黑眼鏡這邊的情況會比較嚴峻,所以出發前,兩人就達成協議,這趟遠差一旦開始,聯繫的主動權將完全交給自己。而至今為止,黑眼鏡好不容易從東南角,一路游離到西南邊境,他依舊翻著電話,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忍了忍,還是選擇不將通話撥出去。 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比較不急躁?此刻又像打手立場,讓黑眼鏡心中嘆氣。不知不覺菸草都嚥下去了,還是不夠刺激舌扁桃體,這使他有些昏昏欲睡,也有可能是因為含氧量不足。 飢餓感倒還能忍受,主要是閒得慌,敘利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要他漫無目的尋找一具屍體,談何容易?他現在感覺自己只是在玩吃雞,不縮圈的那種。 但說漫無目的吧,可能有愧於老板發給他的簡報,渾渾噩噩也不是辦法,黑眼鏡又回憶起敘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一章 煙塵
前章:〈黑花║RR企業文化:體檢表出來了〉。 ──── 解雨臣看著灰濛濛的窗景,放空著,對桌上的食物提不起興趣。 他現在人在酒店的公共餐廳,昨晚八點多直飛印度,抵達新德里時已經是凌晨了。這是他落地後在印度的第一頓飯,可能也會是當地特色的最後一頓,因為當地飲食對他來說,有點架不住風險。 解雨臣俯視窗外,與餐桌一牆之隔的貧民窟,有種強烈的時空錯置感。很顯然,印度政府對都更建設缺乏規劃,導致貧富區不分,雖然嚴格上來說,他正處在所謂的「富人區」,但放眼望去,周邊簡直跟垃圾場沒有區別。 他都能想像,如果此時打開室內的隨便一扇窗,外頭空氣將會瀰漫著一股臭酸味。夏末的印度,熱得空氣曲折,但好歹綠樹成蔭,只是每片葉子鮮綠,也都蒙上一層灰。 綜觀來講,如果有人問,人間地獄到底是什麼?那麼貧富差距就是,而戰亂跟貪汙,通常是加劇劣化的兩大元兇。「貧富差距」這四個字說來輕巧,但完全坐視不管的話,整個國家都會蔓延著,你能想像得到地獄繪卷的所有場景。 酒店大樓底下都是矮屋棚,屋簷被漫天撒下了髒亂,解雨臣俯瞰其中的冰山一角,有零星的婦女出來蒐集民生用水,有許多孩童無知無畏地奔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體檢表出來了
前章:〈西園無事〉。 ──── 解雨臣平靜地看著桌上的兩張體檢表。 黑眼鏡也非常坦然地看著他。 「煙癮還是酒癮?」 「奶凍還是冰棍?」 兩人同時問,接著又同時回答。 「那來杯冰鎮啤酒吧。」 「我全都要。」 非常沒有默契的共識,兩人又默默對視一眼,黑眼鏡就笑:「《陰證略例》跟《孟子》可都說了,這冰,貪多不好。」 「你才婦女病吧,整天到我這兒磨磨嘰嘰。」解雨臣冷眼回擊,日常抱怨他無趣的一面。 「OK,我也婦女病。」黑眼鏡聳肩:「給我常溫啤酒就行。」 解雨臣見他油鹽不進,深吸一口氣:「不是只有你的體檢表漂亮。」 「So?」黑眼鏡歪頭笑。 解雨臣額角突突跳,繼續看著他,慢條斯理道:「下午茶看來會少算一份。」 「嗯哼。」黑眼鏡蠻不在乎地點點頭。 然後,剛抵達董事辦公室的夏秘書,就看到被推著辦公椅出現在門口的二──齊助理,斟酌再三,只問:「我是不是又來的不是時候?」 其實他更想採訪奇葩人士,對於一朝升遷、一朝降職你有什麼看法,但一想到這位傳奇人物隔天又會升回去,他忽然又什麼都不想知道了。 「沒有。」黑眼鏡繼續在椅子上翹二郎腿,就這麼當起了門口保安,笑道:「跟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西園無事
前章:〈旅行篇3:敘事曲〉。 ──── 〈嫁妝〉 一頭牛的死,成全了十里紅妝夢。 「不是,下次能別在我家後山埋這些有的沒的嗎。」誰允許你了,吳邪心說,但礙於淫威,也只敢心說,「還有,這頭牛哪來的?」好日子過慣了,這種後山埋屍的鍋,他實在是無福消受。 但是接著,他就看到黑眼鏡晃著悶油瓶的肩膀,笑說:「做兄弟,在心中。」 吳邪立刻震驚地啞了火,早該知道南瞎北啞作奸犯科的默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心裡直犯嘀咕,但蛐蛐完,還是認命提起鏟子幹活兒。 「你老實說,是不是又犯事兒了?」 「怎麼說?」 吳邪抬起頭,幽幽看著就這麼袖手旁觀的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後面的事及其繁瑣,需要攢體力的黑眼鏡倚樹抱臂,無動於衷:「撇除你發小使性子,我跟他很少有隔夜仇。」 哦,我發小能使性子,那我都能給你蹬鼻子上臉呢。吳邪的臉上寫著一百個不信。 「所以後山埋屍到底要幹嘛?從實招來,否則打錢。」 「你就是這麼孝敬你師傅的?」 「一頭牛就不是成本嗎?」 「怎麼每回見你,是越發地貧了。」黑眼鏡嘖了一聲:「牛骨替象牙,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你還想讓小哥去屠象??」吳邪一臉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1)
前章:〈旅行篇2:否極泰來〉。 ──── 今天陽光正好,不適合幹活兒。 俗話說,老北京有四不幹。 但二十一世紀了,城門腳下,社畜也只能不動聲色地繼續無聊的日常,解雨臣便用餘光,觀察比他更血統純正的人在搞什麼幺蛾子──哦,是樂高。 那是幾年前為了盲塚,曾搗鼓過的其中一套樂高積木,收在公司的某個犄角旮旯,就沒再理會過了。 「就您興致好。」有人酸了。 「不如我幫您簽字?」霍霍他辦公室的黑眼鏡笑了,毫無悔改之心。 「可拉倒吧。」 「您沒見識過這個?」黑眼鏡端詳著方方正正的玩意兒,半個巴掌小小的,他拾起桌上的散零件,繼續加緊完工,「這在網上可流行了。」 解雨臣看了看其他不用的,則連同拼接盒一起被扔到一邊去,怎麼看都像是不收拾玩具的屁孩行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爺您網速快,不如五分鐘後,跟會議室的WiFi比個高下。」 來都來了,這陪跑的會議可賴不掉,黑眼鏡就笑資本家又壓榨勞工,順勢像蓋章一樣,一掌將成品拍在合同的簽章處,「像不像樣?小紅書竄紅的解壓神器,是不是真能一鍵暫停世界,得您親自瞅瞅嘍。」 說完,他馬上收到了解董突然不太懂禮貌的眼神。...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五章 勾兌
夜深了,解雨臣想了想,隨便拿了條領帶繫上自己的眼睛,才踏入衛生間。 他是聽從了建議,今晚不打算洗澡了。但他沒放棄基本的打理。 結果一前一後洗漱完,黑眼鏡也沒見他有要就寢的跡象。 姓鄭的熬不熬得過今晚,是個問題。解雨臣無動於衷地玩手機,餘光看見黑眼鏡翻出硬幣時,皺起了眉:「今晚不是五不遇時嗎?」 「也沒說算不了。」黑眼鏡說道:「確實五不遇時多有不順,但特定因素下,還是能起局。」 解雨臣欲言又止,黑眼鏡伸出食指放在唇邊,開始把玩三枚5分錢。 房內的沉默震耳欲聾,但轉眼間,又被開口打破了一絲肅殺。 黑眼鏡說,沒事兒,睡吧。 解雨臣看著黑眼鏡,一針見血:「這局不是為他起的卦。」 「有區別嗎?」黑眼鏡就笑。 解雨臣嘆氣,無話可說。 黑眼鏡繼續笑,又敲了敲墨鏡腿,就要拉著人上床。 熄了燈,枕邊安安靜靜,但他就是知道,解雨臣還沒睡。 「那是創匯時期流出去的玩意兒?」 闖空門怎麼可能不打劫。解雨臣閉著眼睛,睜著眼的黑眼鏡就當他默認了。 真狠啊,老九門將人培育成這個樣子,就為了將來專門收拾各種破爛。 黑眼鏡想到這,旁邊的體溫貼了上來。 「還睡不睡?」本就難眠的人咕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四章 難哄
解雨臣禮貌道了謝,拿了轉接頭就走,同時不費吹灰之力,就得知了這場交易的甲方的房號。不過這只是以防萬一,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場。 他住的樓層還要再更高一點,於是繼續摸黑,步行樓梯往上走。酒店方仍在想辦法復電,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天氣因素,而導致異常斷電。 但解雨臣總覺得有些蹊蹺,似乎這場電斷得過於巧合了,但由於自己跟黑眼鏡緊盯著甲乙兩方,因此得知,交易並未通過這場漆黑來完成。 再者,甲方大概真的跟乙方不熟,而且這場交易透著一股濃濃的善變感,可能真的只是旅遊順便吧。只是苦了乙方,姓鄭的大概也是慌不擇路,急著銷贓,就想隨機匿名出貨,目的八成就是單純為了錢。 但無論如何,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解家人不做多餘的事,他只要靜觀其變,默默等待這場交易完成,再從甲方接洽就可以了。 事情變得簡單多了,能快速迎刃而解,總歸是好事。解雨臣回到客房刷卡──電子門鎖一般配有鋰電池,因此短暫停電並不影響──他開門進去的瞬間,鞋底下傳來「啪嚓」一聲。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空間非常明顯。 又啪的一聲,酒店瞬間復電了。 解雨臣藉頭頂的燈光,抬腳看了一眼,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是一般廉價的那種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三章 古堡
那慕爾城堡,是羅馬時代殘存至今的古遺跡,也是比利時東北面的四大堡壘之一。 但他們不是來溫故知新的,只是制高點的俯瞰角,視野恰到好處。 黑眼鏡坐在城牆上,吹著風,隨口問:「對了,您的秘書呢?」 「暫時放他去過一下精品人生了。」旁邊的解雨臣也隨口回答,並細看著一片渾然天成的城市平面圖。 黑眼鏡就笑,沒有追問。 周圍有天然的護城河,圍繞著城鎮波光粼粼,不愧為「瑪斯河的珍珠」之稱。 他們都對城堡沒什麼興趣,視察完一圈就下來了,接著繼續沿路踱步。 五月的比利時,遠遠不到灼熱的地步。 但黑眼鏡覺得沒必要的話,在異國的步調急不得,而解雨臣也在這趟不緊不慢的差旅,最大限度的放任這個人的我行我素,於是就被領進相對涼快的聖歐本大教堂。 旅行就是要適當的走走停停,而眾所皆知,教堂通常是遊客們的休息站。 這種平面形式的立體雕刻感,是標誌性的巴洛克風格,倒是進入這外觀冷硬的建築,裡頭並不如預期中的華美奢侈,只有肅穆純白的莊嚴。 但黑眼鏡看都不看一眼,對台前練唱的年輕人比較有興趣似的,笑說可惜了被晚起耽誤的歌喉,沒開嗓啊這是。 解雨臣仰頭靠在座椅,開口也是一副懶嗓子:「歐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二章 海洋雪
隔天一早,黑眼鏡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昨晚突然說要飆車過來的人,此時已經躺在旁邊,睡得天昏地暗──要真這麼好伺候就好了,因為自己的動靜,淺眠的人很快也醒了。 一覺到天亮的感覺還不賴,但解雨臣一睜眼,對上背光的深邃目光時,仍是心裡咯噔了一聲,啞道:「天亮了,沒事嗎?」 「想讓你看看我。」黑眼鏡就笑,俯身下去:「早上好。」 因為這番話,解雨臣很快就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提前在這裡。他就這麼看著黑眼鏡,然後安靜地迎接湊過來的吻,淺嚐即止的溫存間,也順手替人把墨鏡戴上,才啟齒遲來的問候。 「都來列日了,來點鬆餅?」黑眼鏡繼續笑,假裝看不見薄臉皮後知後覺的紅溫。 「能選果醬嗎?」 「當然。房東人還不賴。」 小區裡的套房經濟實惠,房東跟租客也沒有多大的階級鴻溝,所以多半很好說話,大概也因為解雨臣的某些先天優勢,以至於房裡一夜之間多了這位訪客,並沒有成為黑眼鏡被針對的理由。 隔著墨鏡的視線清晰多了,他又看了一會兒臨時室友撩開上衣的動作──這是出差住酒店的習慣,行李箱沒有睡衣,於是退而求其次翻動他的小箱子,拽出黑色T恤湊合著,免於死貴的公事粉衫皺得狼狽。...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一章 惗
前章:〈出差篇1:掃雷遊戲〉。 ──── 「近期內,我得去一趟敘利亞。」 黑眼鏡一入病房,裡面劈頭就給他這麼一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麼快又有新進展了?」 解雨臣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翻看著報紙,沒多說什麼。一週之後,留在台灣挖東西的黑眼鏡到日本與之會合,就看見這位病號已經能來去自如了,還挺欣慰。 黑眼鏡在隨時都能空出來的病房裡,坐了下來,開始削蘋果。他一邊口頭交代上一樁案子的後續,處理進度已經近尾聲了,全憑上級對結果的裁定,是否要繼續深究下去,還是點到為止。 解雨臣說他只行分內之事,在兩岸情勢的緊迫未能緩解下,就這樣吧,在那方面多管閒事,未必會有好果子吃。 「這是又搞見外了?」黑眼鏡問道,他一直覺得這種兩岸的雙標很有意思。 「我不在九年義務教育體系的範疇內,不要把我混為一談。」解雨臣說道:「你可以認為,這只是一種商人的危機意識。」 黑眼鏡日常笑他資本家:「得,歇著吧您嘞。」他又說如果不急,他近期也有一位故人得見一面,然後用順帶的語氣,問他要不要跟一波。 「你這樣是行不通的,請別一再挑戰公司嚴格執法的差旅政策。」一眼就能被識破的意圖,不是這個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六章 人身御供
卜卦的結果有點被耍了的感覺,原路折返的路途上,解雨臣不再無謂的停留,腳程快得令人髮指。然後他們開著來時的破車,匆匆告別了射馬干部落。 六個小時的極限跑路,到的時候天都黑了,也是正好。與高士村擦肩而過,隔著一段台26線的滿州鄉,真是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他們背對著沿邊的細浪,直直往黝黑的內陸走去。 然後按著卜卦的結論,他們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上。 太極的陰之陽這個地方,是無法之地,要嘛像新宿那樣群魔亂舞,要嘛也可以是荒漠這般一片虛無。但是這樣的沙丘,放眼望去連綿不絕,而黑眼鏡非常自覺地提著工兵鏟,就這麼全心全意地開始刨土了起來。 事後這整條凶局的東西都得一一掘出來,土污整治才算功德圓滿,而目前得先破除陣眼──但是挖到一半,就發現不對了。 夜半無人時,黑眼鏡在漆黑之中,鏟尖戳到了一座土饅頭。 土壤的粗細、或鬆緊,通過老手下鏟一瞬間的手感,是錯不了的,這與泥沙自然堆積的土丘,有質的區別。 這個土饅頭不大,粗略挖開的口子,能夠讓一米二以下的人通過。 解雨臣打開手電筒,與黑眼鏡對視一眼。按理說,陣眼起碼得是一個八開的子取箱,但是……一座無名墳?...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五章 結喉穴
在林子過了一夜,終於退潮了,他們趁機跋涉潮埔,早期的管道,還是保留了相當程度的原始地貌。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解雨臣會選擇不眠不休,昨晚的環境並不能夠使他充分休息,對他來說停留只是浪費時間。 兩個青年倒是十足十的展現野性魅力,到哪都能睡,這大抵也是部落在成年禮教予他們的生存法則。但反過來說,沒有規律睡眠就會影響正常行動,其實也是人類長期社會化,而產生的一種弊端。 此時兩個不睡覺的偽人,腳程已經比兩位年輕人都要快了。黑眼鏡昨夜已經先去探路,嚴格來說,解雨臣只要跟著他走就行了,但他與部落的協議是「同行」,他想這兩名勇士被授予保護他們的任務,同時肯定也背負著保護禁地的義務。 所以起碼這一程路,他們勢必要保持這種可有可無的合作關係。 解雨臣並不在意,他調整好身上的登山扣,這一路上都像隻靈長類動物,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下,不挑地形上竄下跳。 連熟人的這種眼神,他都見多了。蘇嵐安嚥了下唾液,欲言又止的樣子,意思就更明顯了,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後不管不顧地繼續自己的計劃。誰都打斷不了他的,那個人除外。 那個人又換了一副墨鏡,疑似嫌棄太亮的樣子,嘴角似笑非笑的,貌似也不
く し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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