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f page
The post
黑花│〈出差篇4:人魚症〉第四章 借據
釣蝦場,台灣人商議的老地方。 老不老套不好說,正不正經不敢說,KTV屏幕正播放〈姊妹丼〉,一切都不言而喻。 這是解雨臣組的局,但包下的場子已經酒過三巡,一圈子道上的人胡吃海喝,左右逢源盡在拋竿間,最大賞落入誰家,看似人人有數,實則不然。 解雨臣遲了幾個鐘頭才來。 那粉衫黑西裝的模樣,如同傳聞,只聞圈子咋咋呼呼,如今一瞧,身段確實了得。 隔著台灣海峽,這群人的目光不知天高地厚。 解雨臣不在意,只問酒吃得還愉快嗎:「千里迢迢,晚輩唐突,又正值臘月,算是提前給各位拜個早年。」 主位空著,還不算太放肆。他坐下,蝦場的妹子已經伺候好,他絲滑下了第一鉤。 今天這兒,誰不是盤口裡聲音最響的,立刻就有人吩咐上酒。 敬酒也很絲滑,解雨臣幾乎與所有人碰了杯,也沒喝,逕自擱在地上,屁股坐著就沒挪動半分。 於是場上的目光開始浮動,較勁起來,勉強不動聲色。 解雨臣看著沒有動靜的浮標,笑說自己釣技不行啊。 立刻又有妹子上供更優質的蝦餌,女人一旦耳清目明,可比男人強多了,在眾目睽睽下,竟還待著不想走。 解雨臣繼續笑著,點了幾盤下酒菜,把人給支開。 後來又漫不經心談了幾筆生意,
く しず
1天前讀畢需時 7 分鐘
五十五、沁夏
「現在應該人人手裡均有一份計畫表吧?沒拿到的吱一聲。」 「吱。」他們這排少發了,先讓給後方的季元啟下意識皮一下,管不住嘴的後果自然又招來了某領導的免費危笑,「咳,無心之過、無心之過……文主任,這兒少一份哈!」快別罰了! 嗤,神經……隔一列的花雲陽回頭笑看室友一眼,臉上表情寫著「就你盡愛當個顯眼包!」,分心一秒才又低頭專注回眾所期待的修學旅行日程表。 明雍高中每年都有修學旅行,通常都辦在暑假,以二至三個班級聯合成一個單位,自主規劃提交策畫書,通過即可申請校方贊助的部分旅遊金,以及旅遊保險申辦等等。 當然,休學旅行顧名思義,就是旅遊策劃的宗旨必須符合教育歷程。 而策劃者為帶團老師,所以通常教學導覽的部分會貼合老師任課科目的主題。 果不其然,薄薄幾頁的簡介表頒發下去的幾秒後,台下免不了先是不約而同直嚷可惜的淺嘆,而後才又不減興致地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帶團老師之一的文司宥輕挑眉頭,畢竟是他早在前陣子就事先請班上投票,以便他從前幾名熱門國家擇其一擬定修學教案。 但是家人們誰懂啊,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並非他不想成全,實在是不知這群小蘿蔔頭們的腦子裡到底都裝些什麼
く しず
3天前讀畢需時 10 分鐘
黑花│〈出差篇4:人魚症〉第三章 屋主
到頭來,還是直接去了購物商場,晚餐在地下街解決。 「那個地主,也就是押債方,是自己開醫院的。」解雨臣回臥室,在藤椅上看下屬的回報:「後來改經商,但生意失敗,四處借貸,也當了不少東西,這棟房子就是其一。」 飯後的腦力激盪,黑眼鏡沒興趣,就先趕東家去洗澡了。 洗手台在外面,回字型走廊,解雨臣低頭,能直視廊下一樓。 這種格局,連浴室都逼仄,但裡頭偏要有浴缸。浴缸是方正的,解雨臣抬腿跨入,白磚有點滑,他讓蓮蓬頭的熱水自頭頂灑下,一邊想著,黑眼鏡這幾天洗澡,一定會很拘束。 中廊的櫃子上,有供應曼秀雷敦、蚊香什麼的,看來蚊子很多。希望冬天還好,解雨臣抱著一絲僥倖,就沒點香。除非不得已,他不喜歡那些會擾亂視聽的氣味。 黑眼鏡也看見那些防蚊用品,若有所思。 回房時,床上的勞碌命還是在看報告。 「主要的感染菌種,都是海洋弧菌。」托關係拿到的三份病歷,都還熱呼著,解雨臣默認這個床邊故事,仔細詳讀:「前腳剛走的,死於急性腔室症候群。後腳跟上的,死因是壞死性筋膜炎,造成的休克。剩下ICU那位,目前出現橫紋肌溶解症,也有引發敗血症的趨勢,估計凶多吉少了。」...
く しず
2月2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出差篇4:人魚症〉第二章 回字樓
太平間,擔架床上的遺體,此時被掀開往生被,一覽無遺。 哭聲被隔絕在門外,但很遺憾,門內的解雨臣也一無所獲。遺體生前已經截肢,截肢標本的病理解剖倒是做了,但當初送醫時,傷口已經糜爛,創口已經無從參考,更別說咬痕比對了。 還剩一個在加護病房,黑眼鏡下樓會合時,衝他搖了頭。解雨臣沒有爭取探視,也沒有跟遺體的家屬打照面,而是直接離開。 聽說人體的聽覺功能會殘留到最後,接下來會有八小時的助念,他們不好再擔擱,但相信這場葬禮應該會風風光光。解雨臣在處理這方面的人情味,往往體現在驚人的慰問金。 折騰了一宿,再回程都日上三竿了,台南的市容徹底覺醒,車水馬龍。 解雨臣坐在庭園椅,一口一個蛋餅,目光環繞著比黑眼鏡還要老的兌悅門,和氣生根張揚的榕樹。 桌上有很多紙盒跟紙包裝,都是路上跟隨便一間早餐店買的。路邊的早點數量驚人,快跟超商有得比了,除此之外,他們也沒別的選擇。 黑眼鏡接連吞掉兩個三明治,對老城門沒什麼感想,倒是肆意的榕樹,與一旁鼎盛的香爐,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老闆,睏了。」黑眼鏡抱怨。 「再等等。」解雨臣推了杯豆漿給他,算是安撫。 「這回又不怕我痛風了?」
く しず
1月25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4:人魚症〉第一章 魚蛻
碼頭上站著兩個人,漲潮的海水拍打礁石,前仆後繼的聲音揉進刺骨的海風,倒灌進他們的五官,鹹濕的氣味撲面而來。 解雨臣看著天邊的餘燼,詭異的紫色黃昏,一時讓人難以分清,到底是逢魔時刻,還是黎明時分。 近六點,冬季的天色迅速暗了下來,連北回歸線以南的地區都沒了以往的熱情,善變的溫差,入夜之後完全冷卻,令人發毛。 但反而成了黑眼鏡的舒適區,相較於旁邊的人立起風衣領子,完全裹緊的模樣,他看了看遠處亮堂堂的魚市場,已經在想晚餐要吃什麼了。 兩人彷彿一夜干,站在風中被晾了好一陣子,終於有類似倉儲的人來迎接他們。 「您的人不夠專業啊。」黑眼鏡又看了眼,上級那亂飛的風衣帶子。 「現在錯峰,只有倉儲跟物流的排班,人手本來就不夠。」非要低調的人,對這情形見怪不怪。 倉庫主管面上有些受寵若驚,大概沒想到會有他接待大官的一天,趕緊領著二位進冷凍加工部。 台灣的海產業,跟大部分地區一樣,為了現撈的新鮮度,出海都落在半夜至清晨,官員挑在傍晚稽核,既不顯眼也不奇怪。 解雨臣的步伐有點機械,不緊不慢。黑眼鏡先一步,從天然冷藏庫,大步跨入另一個人工冷凍庫。 無情的溫差,解雨臣宛如感
く しず
1月20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雨
窗上的雨幕,隔絕了十米底下的京城。 這場雷雨,已經在解雨臣背後徹夜淋著。他不曾回頭。 夜半的世界,被螢幕方正的冷光束縛,讓人忘記寒冷,忘記飢餓。螢幕刷過的抄斬名單也不重要。 不重要,不關心,解雨臣依然執行著,群發下去,到時下面的人自個門兒清。 直到,手機震動,他不自然屏息的臉終於僵了。 解雨臣立刻解鎖屏幕,接起電話,看不慣筆記本刺眼的藍光,而轉了椅子──原來這場雨名副其實,一直都有雷滾。 大抵是大廈隔音太好,解雨臣看著被瘋狂噴濺的玻璃,玻璃很大片,跟最近上映的末日電影沒有區別。 這通電話,誰都遲遲沒有說話。 「東家。」總得有人先沉不住氣。 解雨臣咬唇,心想那永遠不可能是我,也不能是我:「述職報告,你遲交了。」 對面就笑:「還活著,別苛刻了。」 解雨臣看著窗外大閃的雷鳴,說知道了。 ※※※ 咖啡館的爵士樂,跟窗外的雨聲融在一塊兒。 解雨臣就在自家公司樓下,點了一杯咖啡,在裡頭坐著。 昨兒雨來得又急又狠,沒想到後勁挺足,連夜下也不見停。他喝了一口,終於看向窗外,西裝穿了一晚,很悶,但他領帶沒鬆,只解了袖扣。 服務員認識他這個常客,按照習慣,上
く しず
1月16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黑花║應酬
前章:〈旅行篇4:白色情書〉。 ──── 夜晚,浮華的大廈內,杯光交錯。 吃沒幾口飯,解雨臣就拿著酒杯,陷入沒完沒了的敬酒環節。 入了夜的怪圈,朝鮮半島的交際文化,也算頗為盛名。 至於臭名昭彰體現在哪裡──解雨臣看著仰頭豪飲的人,還沒聊到話,就先對上那意外的眼神,於是自己抿了口紅酒,對方才話鋒一轉,卻還是在寒暄。 他輕晃杯中的紅色液體,嚐過了,並沒有燒酒的味道。 應付完那個人,緊接著又換這個人,這些人似乎很懂得知難而上,並不知道進退得宜四個字怎麼寫。 上一位奉承,下一位吹噓,排著隊發名片,似乎越靠後越大牌,只剩吹噓,連名片都省了。 在這裡,背景就是所謂的身價。 韓國的資本圈,因為歷史遺留問題,階級固化嚴重,當地流行的教育熱,目標都很一致,那就是上趕著人生最好的出入──進四大國企,也就是向財閥靠攏。 全球最高的工作時數,以及學習時數的榜首,都是韓國。補習費平均占家庭支出的五分之一,但四大企業的錄取率不到10%。選拔成功只是開始,薪資層級還得靠關係的攏絡與鞏固,於是誇張的應酬文化就出來了。 擠破頭也想進去的裙帶體系,攀比、攀關係,殖民痛與拚經濟之間左
く しず
1月14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十章 棉花糖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空氣又冷得能呼出白霧。 跟戶外來去匆匆的放羊節奏不同,解雨臣跟黑眼鏡賴在沙發上動也不動,早餐配電影,度過世外桃源般的早晨。 直到門口出現動靜,兩人都很機警,連忙關掉電視──在他人屋簷下看《羊崽》,就像在背後蛐蛐人家的農場似的,這讓他們很心虛。 結果,又是巡邏到這兒的貓。 眾所皆知,冰島連嬰兒都可以放養,但荒郊野嶺的,這隻貓未免太自由了點。 這種自生自滅感,讓解雨臣格外羨慕。 黑眼鏡又順手放牠進來了,恭迎小主人一起用膳。 門外的羊群仍像緩慢的激流,連綿不絕。侵門踏戶的Klói跳上沙發,謝絕了羊奶,接受了飼料,與人類沙拉的幾顆玉米粒餽贈,非常自來熟。 解雨臣又打開電視,還是堅持把詭異的羊頭娃看完,看完都想去羊舍監督接生秀了,看會不會真的拉出一個嬰兒。 電影的後勁很毛,但是,漫山遍野的綿羊,真的相當浪漫。 羊蹄踩在雪地上,如果在高處俯瞰,是不是就像一堆棉花糖在奶泡裡游泳,白得不分你我,軟得一塌糊塗。解雨臣想像著,忽然覺得自己才像個鄉巴佬。 顯然這裡的視野,還遠遠不夠高,他心中嘆氣,再度懷疑,這到底出自一家四口中哪個人的審美?二十五坪的
く しず
1月5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九章 髮卡
解雨臣看著烤箱裡的麵團,變得膨脹、鬆軟。 「今天又是什麼日子?」黑眼鏡由後湊近,聞到奶油的香氣。 「預拌粉。」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繼續蹲在烤箱前。 「哦。」黑眼鏡低頭就笑:「天天過聖誕啊。」 解雨臣沒有回答他。兩人一上一下看著,對逐漸發福的杯子蛋糕全神貫注。 桌上每人一杯舒芙蕾,解決早點的同時,黑眼鏡又有歪點子了:「走啊,我們去露營。」 在冬季的冰島露營,幾乎是自取滅亡的自殺式行為。 「在這之前。」解雨臣倒也沒拒絕:「先陪我看場電影。」 於是,他們來到市中心唯一的一間電影院。下雪的時候,這裡會很受歡迎,但今天天氣不錯,連日出都是難得的火燒雲。 電影院小小的,但沙發很舒服,片子是解雨臣挑的,兩人進去看到半場,燈就突然亮了,裡面的人鳥獸散。 他們面面相覷,出去詢問,才知道是中場休息,真是世紀大發明,黑眼鏡覺得所有國家都應該效仿,「你知道多少人看《第六感生死緣》的時候,都得憋尿嗎?」 解雨臣並不想知道,他爆米花吃了小半桶,有點渴了,想去吧台買杯喝的。 黑眼鏡卻拉他去廁所,也不幹別的,二話不說把人推進小隔間,就開始接吻。 「你──」解雨臣喘氣間撇過頭:「你
く しず
2025年12月29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幽靈船〈籠中鳥〉
包廂外的褚冥漾終於得以透透氣,默默在外面喝了杯可樂打發時間。 唉唉,自願擔任一日保鏢也沒啥好抱怨的。他感嘆這世上本就是一種米養百種人,不忘幫老姊盛一杯喝的,就要回到那奇葩的社交場合。 這時有個同包廂的女生走了出來,剛好看到他。 然後他就看到那女生直直往這邊走了過來……不、不是吧?應該只是也要喝飲料? 褚冥漾正要若無其事地經過她就要走,誰知道手臂莫名一緊,直接打爛他的單純想法。 「欸,你真是她的弟弟?」 這啥無聊問題!褚冥漾毛了起來,被抓的地方生理上感到排斥。 他心裡喀噔一下,啊、才發現原來自己不擅長濃妝女啊! 「奇怪,你們不像啊。」對方瀏海底下由眉筆畫出來的線條不自然地一挑。 路人跟美人不像真是抱歉喔!褚冥漾心想又干你屁事,一邊試圖抽回臂膀。 「你說那女人如果真交了小白臉當男友,不是很有趣嗎?」那藏不住酸意的聲音幸災樂禍道,「包廂裡的那群外貿協會該有多失望,呵呵。」 呵呵,救命。褚冥漾知道這女的來幹嘛了,敢情是剛才在裡面跟他姊找罪受,所以找他這關係人不痛快咧! 說時遲那時快,偏偏見縫插針的來電響得很不識時務。 但褚冥漾一看到來電者,還是表現出被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25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八章 冰晶
幾經波折,暴風雪終於肯停。解雨臣的眼睛早就養好了,反而被困得要無聊死。 公司員工們,也對主管在線盯哨的恐懼日益攀升,這趟遠差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冰島的冷風,彷彿也吹到這些牛馬身上,不寒而慄。 於是上蒼派來黑眼鏡,拯救民間的水深火熱,又扣上了老闆的電腦。 「走吧,出去玩。」 「很冷。」 「羅勒再不行光合作用,都要蔫了。」 好吧,解雨臣差點忘了家裡唯一的生命體,只好聽話,將盆栽捧到門外。 雷克雅未克因為道路都有鋪設地暖的關係,積雪不是很嚴重,已經稀疏的盆栽,被安放在階梯上,很安全──但羅勒稀疏,其實跟缺光也沒什麼關聯──好幾片葉子,目前都還浮在他們的早餐湯上面。 後來那碗湯,解雨臣也沒喝得有多盡興,就被趕鴨子上架,皮卡一無反顧地一路向北,實現了他前幾天在博物館的玩笑話。 「你連讀心術都會,是不是太過分了。」解雨臣說道。 「請蒼天辨忠奸。」黑眼鏡就笑:「總不會要把我當女巫吧?」 「你這一天天的,哪來那麼多梗。」解雨臣忍不住無語。 「天災假只能刷劇啊,老闆。」黑眼鏡哎了一聲:「該不會公司上下只有我在放假吧?」 解雨臣不再搭理,他看著窗外久違的公路風景,無趣
く しず
2025年12月2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七章 糖果日
黑眼鏡渾身赤裸著,彎腰撿起沿路的衣服。 很顯然,他剛起床,一覺醒來屋裡仍一片狼藉的模樣,實在有失績效,所以他忙不迭地開始幹活。 撿完的衣服全扔給機器洗,黑眼鏡繼續裸體擦地,又沿路收拾回房間,此時,床上的鼓包已經不太安分了,呼吸不淺還翻身。 解雨臣側臥在床上,穿著寬大的黑色上衣,看起來剛醒,睜著濕亮的眼睛。 有點涼,白皙的腿勾過被子,他把自己蓋得嚴實,但是臉上精神著,完全沒有想要再睡的意思。 黑眼鏡索性坐回床上,開始穿褲子。 「雪停了嗎?」 「快了。」 解雨臣看著黑眼鏡半裸的背影,腦海不合時宜的畫面,是香蕉拉起拉鍊,把自己縮回香蕉皮的模樣,而此時對方的回覆,也讓他有點心理陰影。 男人的嘴,果然成仙了都會騙人。 雖然解雨臣自己也是男人,但今天姑且以受害者的立場,所以他有豁免權。 黑眼鏡回頭,看床上的人還在發呆,但用腳底板想也知道,估計正罵他罵得起勁呢。老闆一計較起來,內心小九九可以繞地球三圈,黑眼鏡趁機又歪頭,觀察起來。 要怪就怪,誰讓他昨晚怨氣太深,但迫使解雨臣回神的,還是那個罪魁禍首,「……鬧夠沒?」 黑眼鏡沒理他,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拇指摩挲過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特傳冰漾│你思故我在〈人設〉
Atlantis大學 【Atlantis學生群】 褚冥漾 成長史:170cm(大一剛開學時)→171cm(大二剛開學跟冰炎比身高自爆的)→173cm(大二寒假過年時跟學長炫耀過)。 升上大三的身高現況為175cm。 別稱:漾漾(親朋好友方)、褚(冰炎和夏碎的習慣)。 Atlantis大學三年級。冰炎的直屬學弟。擔任安因的TA。 學校住宿生,室友是萊恩。 社團:『友善社交社』的成員。 全家都是正港臺灣台中人,家庭成員有父母跟一位姊姊。 黑髮黑眼,自稱路上隨便一把抓的路人甲。特點是容易臉紅(曬紅之類的)。 因為自卑而有點被動消極(大一到現在有慢慢改善),脾氣很好,很少發脾氣(唯一雷點大概就是動他的親朋好友),很善良也很有原則(自己有衡量善惡的基準),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對冰炎的態度從單純崇拜仰慕到最近趨於平等。 以前被欺負慣了的關係擅長下意識落跑(比如認親大會的斷尾求生)。 擅長背科;理科普普,後來勤跑實驗室有長進;外文很爛,但後來因為冰炎的督導而有進步,甚至對外文也沒那麼排斥了。 高中校內兼職有一筆積蓄直到大學才有開銷,寒暑假有空也會和衛禹一起打工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19 分鐘
黑花║小窗终未明
「及時折損就好,報銷單你自個兒掂量,別說會計部又為難你那幾張發票。」 解雨臣又靜靜聽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事後交代,沉吟一聲覺得問題不大,便由著那人將這回的爛攤子三言兩語地揭過了。 現在深夜過十點,稍早前下班利用穿行地道的通勤空檔連撥了幾通電話,直到現在才比預計時間還晚些時候回撥過來,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就這麼點計劃趕不上變化的人事無常,也還在他計算的小數點風險內,只要最終結果確保仍在正軌,道上人稱黑爺那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解雨臣總是信得過的。 「對了,沒什麼事的話,明天准你一天假。」解雨臣在對方收線前,臨時補了這麼一句,算是做為這次臨時外派的補添,「想好要怎麼度過了嗎?」他順帶不由得好奇,畢竟他不是很能接受計劃外的安排,但自己的補償向來又是隨機發落。 通話那端沉默了一瞬,知黑眼鏡莫若解雨臣,無端聯想都能料到這傢伙此刻挑了邊眉頭的樣子,果不其然調侃回來,「喲,不用先回公司總結復盤?」 「不急,這回事小。」解雨臣平淡地回敬一句,此間已算是下工的閒聊了,「除非您大爺過慣一天的奢侈淫靡便能大腦格式化,那另當別論還是請你先跑一趟。」 電話那頭對他的消遣無動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做你愛做的事
「解老闆,消停一會兒。」飯點雖遲但到,閒暇樂於在外拉單的黑眼鏡難得歸心似箭,搗鼓好一陣子,端著一碗滿是儀式感的熱食終於從廚房出來了,「今天這日子給自己賞個面子,吃個麵唄。」 生辰旁人都記得比自己清,解雨臣要想渾然不覺也難,想想公司員工出於好意比往日要來的勤奮,與自己被迫爭取到的準點下工福利,下班依舊伏案的他基於良心,姑且停手抬眼,終於肯將心神分出一星半點給工作以外的凡間俗事,「瞎子,你還挺講究?」 「一年一度,過了這個村兒,沒這個店兒。」黑眼鏡一如既往沒心沒肺似的嘴貧,「也就您大愛無邊,六根清淨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 解雨臣對這人不正經的歪理習以為常,不置可否地接過筷子,碗公擱到他面前同時,剛過目的10-Q也被推得老遠,「豬腳……咱們是過生辰呢,還是給我出獄洗塵?」 「就咱們老要經歷的那些妖魔鬼怪,去去霉氣也算應景。」黑眼鏡拉了張椅子自個兒坐在一旁,挑眉努了努下巴暗示某人眼下的一圈黑,「你這都加了幾天的班,不該補一補?」 末了這傢伙還真琢磨解雨臣方才的消遣,樂道火盆沒有太麻煩,老闆您給我省省力,自己當著豬腳麵線的面走一個將就一下得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花亦山│南塘王後院著火 5
隔日一早花忱瞇開眼皮時,枕邊早已空無一人。 小花呢?隻手撫過連點餘溫也無的一旁床鋪,他一掃方才的倦懶倏地起身下床,僅披著外衫便馬不停蹄地出了門。 一出屋子先是嗅到縈繞鼻腔的一絲甜味兒,隨後他循著寧靜清晨唯一驚擾出動靜的方向走近一看,果不其然尋到了欲尋之人,也……撞見了惹人煩的麻煩精。 大清早便要在四下無人時低調出城的宣行琮垂眸合攏了掌心,收下如期而至的信封,「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你……定要珍重。」 「你也是。」常言道世間無不散的筵席,可世子每每道別臨頭之際還是有點……嗯,他索性拿出早有準備的吃食來緩和氣氛,「這你拿著,路上餓了可以解解饞。」 「……」 宣行琮自是不忍搏了貪食人才會有的杞人憂天,全當自己心軟又對意中人的東西來者不拒,「我走了。天早尚冷,你快進屋吧。」 世子微挑眉倒是不依他,堅持目送著人上馬車,直至辭別的影子漸行漸遠才罷休,搓了搓寒氣頗重的胳膊跺著腳回府裡。 花忱勘勘收起了蓮葉玨,早一步進屋,好整以暇地等著以為要被拐走的弟弟回房,誰知一早經此送行,自家昨晚才放下重擔的小俠客又不得閒了,竟乾脆連回籠覺也省了! 遲遲等不到弟弟的花忱服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10 分鐘
花亦山│南塘王後院著火 4
世子實在累得夠嗆,故而出了門即便察覺屋子內外曾幾何時瀰漫同樣的寂靜,也沒勁兒去追究今夜種種紛亂究竟又是如何平定的。 俗話說一更人、二更火、三更鬼,反正再有誰半夜不睡想當那四更賊也不管了,他可是睏得要死! 趁著四下無人,世子繃不住打了個有損形象的哈欠,孤零零地快步穿梭庭院直奔寢室,現下滿腦子都是心心念念的床鋪,有實打實的信心絕對能一沾枕就一覺到天亮! 他掩著打哈欠實在沒完的嘴,伸手正要觸及房門時,竟冷不防被率先由內敞開門的手給猛地拽了進去,「啊啊啊!來人……唔!」 「噓,小聲點,也不怕又驚動那些臭……咳,外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二弟招蜂引蝶的這張嘴,花忱輕瞥外頭一眼,便等不及闔上門與世隔絕,「到時又爭鋒相對起來,我倆真就徹夜不得安生了。」 「唔唔唔!」世子抗議了老半天,差點就著捂死人不償命的大掌咬下去,還是花忱眼明手快撤了掣肘才逃過一劫,「哈、哈……你這勁道要死啦,我都要懷疑你其實想大義滅親很久了!」 花忱扯了下嘴角聊表歉意,「這不關心則亂,為兄正想著你要是再不從他人院子裡出來,我可真要前去破門逮人了。」 「那哥你還真是亂關心一把的。」世子也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花亦山│南塘王後院著火 3
屋內的玉澤無暇管自己鼻子癢不癢,曲指隨意刮撓了下鼻尖,便愜意地又一杯黃湯下肚,靜待關懷的步伐聲由遠而近,「等你很久了……說好了與為師同飲一盅酒,乖徒果然不忍食言。」 「……誰跟你說好了?」世子咂摸了下,深感後悔自己真來得不是時候,這都醉得徹底了! 「為師沒醉,不信乖徒豎幾根手指讓為師品品。」一眼看穿學生腹誹的玉澤話語間倒是興致高昂,自個兒指頭率先比著玩,「這是一、這是四,兩加起來則是五……」 「行行行!」世子趕緊上前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省得數著數著便又去勾了酒壺,「仗著玉先生還有閒情跟我溫習算學,我就知道你當然沒醉(醉得不輕)!先生酒量過人,學生領教到了,行行好別喝了!」 「若不趁著月色當空對月舉杯,豈不可惜了天上一輪皎潔。」被制止的玉澤還不依不饒了起來,托著腮透過窗賞起外頭光暈,嗓子慵慵懶懶的,談吐間是難得的安適,「乖徒可知,此情此景是為師苦等許久方能一敘的懷舊,亦是多年以來不曾變過的神馳。」 「為師更甚不禁貪得無厭,今日總想著若能賴上一賴,指不定待到來年能將南塘四季都嚐了個遍──春飲佛手湯,夏啖荷花蕊,秋酌桂花釀,冬則面前一盅……呵,一罈秋白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花亦山│南塘王後院著火 2
「好你個宣行琮,給你臉了是吧?竟還要小花三催四請才肯領情,矯揉造作!」螫伏於屋簷上伺機而動的花忱頗為不屑,加之幼時與這小子結下的梁子可謂舊恨新仇,因此對此人可說是極不待見! 「所以說這人究竟是哪根蔥?」一旁原來也另闢蹊徑溜彎的季元啟狐疑問,實在是一頭霧水,曾幾何時竟又多了個不知打哪來的勁敵! 「姓宣,顧名思義也是位皇族,至於身世吧,不足為外人道也。」花忱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主要是提及下半句的重點仍是不免咬牙切齒,「由於母輩的孽緣,這小子可是接連與我倆兄弟指腹……」為婚的登徒子!咳、說不下去了,只因連他自己都險些被拱走實在太沒面子了,光是想想就惡寒! 重點是這人肉眼可見的是真心肖想吾弟啊!單就這一點他就忍無可忍,也無須再忍,恨不得每見一回就拔刀相向一次! 再說凡是皇室中人皆心狠手辣,換句話說姓宣的就沒一個好東西,總之跟林珊意指的良人是壓根八竿子打不著,這事兒沒門!! 「蛤?」不是,哪有人話只講一半?季元啟這下更是聽得雲裡霧裡,且不知應該先追究哪一點了,「算了,咳、話說葉……呃不是,前南國公大人半夜爬牆揭瓦成何體統?」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點醒花家嫡長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花亦山│南塘王後院著火 1
合該是開開心心闔家團圓的開蓮宴,花忱卻頻頻嗅出一絲不對勁。 好傢伙,俗話說四海皆兄弟便才有宴請八方一齣,但你們倒好,一個個居心叵測,厚著臉皮受邀而來,敢情真心把我家小花當兄弟的又有幾個?! 都怪自己缺心眼,離家多年自是許多細枝末節之事未能顧及周全,作為兄長委實失職,這不會意過來時,花家早已被群狼環伺! 而且一個個還都狐狸成精似的,聯合起來虎視眈眈他家白蘿蔔,這下花忱即便有一百二十個心眼也難擋一眾狼子野心! 何止啊,其中又有幾位企圖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害臊,簡直畜生!!花忱尤其險些被主桌氣得七竅生煙。 不行,他身為兄長的職責雖遲但到,守護花家掌上明珠的名節花忱義不容辭! 雖然但是,由於宴會曲終天色已晚,今日花家家主盡地主之誼倒是留了不少人借宿一宿……花忱堪堪掛著待客微笑的臉色稱不上好看,覺得胃痛極了,忽然驚覺這任務或許遠比潛伏暗齋還要來的艱鉅。 「哥,你胃疼是因為你酒喝多了吧?」世子的疑問帶點揶揄的意思,身體關心起人來倒是誠實得很,已經端著兩碗解酒湯擺在二人面前。 「開玩笑,你哥我可是千杯不倒。」花忱不甘示弱地隨口嘴硬一句,又因這多一碗的湯藥,不忘反過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4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bottom of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