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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一章 暑假
前章:〈 袖手東窗〉。 ──── 暑假檔期,自來水流量真是無孔不入。 今天週一,也是開播日,解雨臣勉強趕完幾份文件簽屬,搭上飛機已經是近中午的事兒了。匆匆挑了直飛的航班,飛往西班牙。 但解雨臣對此興致並不高:「這時候去,得熱成什麼樣。」稍早都在接駁車上了,他還在挑三揀四,完全不像在逃逸。而此時北京的公司底下,還有排隊等待採訪授權的媒體,再不走沒準會被煩死。 「冰島人給自己放長假都喜歡去西班牙。」隔壁的黑眼鏡,在頭等艙的椅子上直接躺平:「洋人不惜白內障風險,也要在海灘上寬衣解帶,你就知道含金量了。」 「但現在是永晝,冰島人都在露營才對。」 解雨臣沒看隔壁座艙的鬆弛畫面,倒是脫了鞋,換上室內脫。 「那您要露營嗎?」黑眼鏡說午夜陽光也不錯,說著,他已經戴上眼罩開始打盹兒。 解雨臣說不要,所以屁話一圈,還是飛西班牙。也沒別的主意了。 飛行近十二小時,黑眼鏡也不是全在睡,起來挑一部電影又睡過去,事先允許空服員的叫醒服務,睡醒吃,真是非常會享受。 隔壁的烤琵琶腿香味兒飄了過來,解雨臣的桌上擺著水果餐,不怎麼動。頭等艙沒WiFi,他無法追蹤工作進度。 黑眼鏡也
く しず
1天前讀畢需時 5 分鐘
幽靈船〈渡舟〉
當初曾警示過褚冥玥的腳下震動,被震耳欲聾的音響給蓋了過去。 不過引起她注意的,是遲遲沒回來的褚冥漾。 於是幾分鐘後,她仍打開了包廂門。 一打開門,褚冥玥皺了眉,馬上聞到遠比上回在電影院還要寫實多了的焦味。 「噁,這什麼味道啊?!」 「幹、外面在冒煙!!」 房裡所有人的反應直接證明了有煙硝的事實,褚冥玥讓開身由著他們哇哇亂叫著集體往外逃命,掃視隊伍吊車尾的最後一位為止──發現總共少了三顆人頭數。 外廳早已空無一人,撇除老弟和同樣出去裝飲料的女人應該有碰頭、也一併逃到了外面……確認自個兒包廂內清空的褚冥玥也隨手敲了敲左鄰右舍的包廂,提醒其他人逃命去,然後稍稍在附近繞繞找人。 很快的,她就找到了側走道盡頭的起火點,熊熊的火焰由於周圍不至於有過多的助燃物,所以攀附擴大得並不快。 連帶的,她垂眸發現了遺留走道口的菸蒂。 這麼一來,就自然而然聯想到了煙灰落下走道地毯的畫面,也就是導火線。 冷不防,一道勁風猛然逼近── 褚冥玥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格擋襲擊,迅速跟偷襲的傢伙過了區區幾招,便隨著對方的一聲哀嚎,輕而易舉地把人撂倒在地! 凌厲的視線居高臨下,她
く しず
7月9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袖手東窗.南柯
飛機上,解雨臣滑動這幾天片方陸續傳給他的劇照,又摁熄屏幕,試圖閉目養神。 那批夜明砂的研究,進展得頗為順利,汶萊的實驗室傳來振奮人心的結果,從印尼的蝙蝠洞開採的夜明砂,分析出來的次生代謝產物確實非同一般。說不定,連帶藥效也有質的飛躍。 被叫去接連開會,開完會也不逗留,三天後解雨臣就回國了。 「回來了?」 「進組了,十天回。」 微信的兩封未讀,解雨臣下飛機後,讀了也沒回。 公司沒什麼事兒,他在樓下咖啡廳喝了一杯,簽了秘書遞的幾份文件。喝完咖啡,他就直接回去了。 端午節後,北京的汛期將至,雨水已經提前瓢潑。解雨臣在四合院的廊下,猶豫半秒,還是選擇了閣樓。那兒最適合聽雨聲入眠。 當晚,他吞了兩顆安眠藥,就睡下了。 ──睡得並不安穩。 一樣的四合院,彼時還不是自己的四合院,空蕩蕩的院子,瓢潑的雨。聞而未見的血腥,大抵都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解雨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不吐的,不曉得了。 但他看見門口的糖油餅攤子,總感覺,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什麼事兒呢?解雨臣至今都想不起來,然後就醒了,渾身是汗。 他坐起身,緩緩看向窗外的雨──決定不去把汗沖掉,而是
く しず
7月7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袖手東窗.遊園
前章:〈 RR企業文化:辦公桌植物〉。 ──── 月色孤高,湖畔駐足的人低眉垂眼。 她面色恍恍,目光投入湖面,唯有這樣,湖裡的月亮才顯得近在咫尺。 女人失神看著,渾然不覺臉上的淚痕,眼一閉,身子軟軟地栽進湖中── 「好,卡!」 水的撲通聲,被片場的安靜給淹沒,攝助才慎重地打版。 水裡先是浮上來一片髮菜,接著跟女鬼似地掙扎上岸的演員渾身哆嗦,立刻被助理、經紀人披上毛毯,隨行的還有服裝助理。 女演員被一干人等簇擁著,退到片場的燈外,腳下的水痕橫行無阻。 「要死,我感冒你賠得起嗎?」 黑眼鏡打量哪有什麼月亮的棚內,他聽到擦肩而過的碎念,嘿了一下,偏頭正要嘮嗑。 「你沒說你在啞巴村的胡編亂造,原來是真的。」大川椅上的解雨臣翹著腳,摁著手機飛快打字:「廣告模特?」 黑眼鏡歪頭看他,又要說話。 「那邊那個誰。」攝像機後的導演嘖一聲,衝著下一幕還沒就位的片場,開始發火:「在我眼皮子底下還這麼沒規矩,演員呢?誰沒進場!」 執行製作掃視兩眼,最快捕捉到黑眼鏡,倉促開口。但導演的目光緊接而來,就要發作:「你聽不──」 說著,製片人忽然熱烈靠近,直接擋住導演的視線:「
く しず
6月30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辦公桌植物
前章:〈 出差篇5:天葬〉。 ──── 鍵盤打字的噠噠聲,填滿安靜的辦公室。 在喜靜與不那麼壓抑之間,解雨臣常規使用剪刀腳鍵盤,聽覺上追求一貫的簡潔,就跟自己的辦公桌如出一轍──他打字一頓,目光晃過桌面,暗自嘆氣。 撇去易開罐風車那些,簡潔本來是應該的,裝飾辦公桌他沒興趣,但最近桌上又多了一個跟他不搭的潮流物件。 「我請教,這又是什麼。」 「嘶,看起來,應該是枝幹番杏沒跑了。」 「我能不知道嗎。」 解雨臣看著三不五時就會竄上樓的人,興師問罪得有點晚,有些東西都長根了,再丟掉也沒意思。 而三不五時就要竄上樓的人,這回時隔六天才打卡露臉,可見司馬昭之心。 黑眼鏡被一臉不高興地看著,由於被外派在先,於是聳聳肩,一點也不慌:「我剛去一趟財務部,人家小姑娘桌上的白蘿蔔都開花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解雨臣不看他了,改看有效率的審批進度。 「盆栽盲盒。」黑眼鏡在他的貼發票小桌子翹著腳,彙報體察到的民情:「茶水間最近聊得可火了。您這抽的小獎也不錯,有人抽到油菜,吃水可重了。」 澆水需求高的植物,適合閒不下來的人。但萬幸,解雨臣並非看到盆栽就等不及澆水的類型
く しず
6月22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七章 骨肉
黑眼鏡拎著夾克,身上只一件老頭兒背心,汗津津地走入集鎮。 這兒離火山有好一段距離,山上的村子都被岩漿給熔了,火山灰擴散飛快,山下的小鎮也無一倖免。 他一路下山,被熔岩流、泥石流跟火山灰追趕,只好往高處逃竄。火山灰難纏,他持續被逼著跑路,總算到通達諾平原才停下,此時已經在另一座火山上的高地了。 黑眼鏡穿過群魔亂舞的野味兒市集,大蟒,蝙蝠和狗貓肉樣樣來,當地人絲毫不忌口,非常有意思。 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形容此刻了,黑眼鏡走出屠攤,廣場上的解雨臣正背對他清點人數,顯然也才剛到。 下屬們展露的表情,已經出賣由遠而近的人,告一段落的解雨臣提前開口警告:「我身上臭得要命,你別──」 黑眼鏡完全不聽他的話,一挨近就摟上了,抓著他的肩膀晃啊晃,笑得很高興:「東家,您這可不只比我狼狽十倍啊。」 「都說了臭。」解雨臣偏頭躲了躲,不太想理他,倒是給下屬暫時放風:「去買頭羊,也給你們爺洗洗塵。這趟一個不落,辛苦你們了。」唯一中毒的伙計,送醫早,做過緊急處理已經脫離危險期。 解家人終於鬆口氣,還來不及歡呼,就又風塵僕僕地四散,為今晚的犒賞做準備。 解雨臣掉頭就走,急需找
く しず
6月14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六章 夜明砂
這個礦洞莫非有祭祀活動?眾人細思極恐。 但此刻招呼學者下來也不現實,他們只好自己研究。解雨臣繞豬一圈,推測有兩種可能,一是這裡有在飼養什麼,二是這裡在供奉什麼。但不管哪一種,都是人為的。 如果是做為祭壇,那這個祭壇未免過於簡陋了,只有一個洞,跟一隻祭品,沒有舉行任何儀式的痕跡,有點說不過去。 但要說這裡在餵養什麼,礦洞的裡裡外外都被蝙蝠覆蓋,肯定容不下能吃一整頭豬的大型生物。 老實說很詭異,蝙蝠洞裡出現烤乳豬。解雨臣暫時沒有頭緒,而且為什麼要烤?烹飪是為了符合人類腸胃道的需求,以及人類以自己的觀念將祖先神靈人格化,才會將祭品加熱。但他其實更在意烤豬本身的異樣,豬有問題?還是抹醬有問題?又或者,要導致豬呈現這種狀態,烤也是既定流程? 想著,遠處嚶叫的回響,打斷了解雨臣的思考:「怎麼回事?」 「外面在下雨!」洞外的人聲非常遙遠,拼命警告的回音嗡嗡的:「蝙蝠提前回來了!」 所有人馬上撤離,要順著繩索爬回去不難,但一夕間飛進來的蝙蝠太多了,瞬間整個礦洞烏泱烏泱的,漆黑無比。 頭燈打亮的範圍有限,幾束光的軌跡晃來晃去。更糟的是,幾個人都發現這些蝙蝠不對勁了
く しず
6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五章 黑金礦
日記裡,詳細記錄著余桃連中兩次彩票的心情。 他的人生從未抽過大獎,但來到印尼後,他好運連連。 第一次中的獎,是那些菌子。峇里島的觀光客眾多,蘑菇的銷售量穩定,他贏來人生的第一次事業高峰。俗話說,賺的第一桶金要孝敬父母,但余桃沒有人可以孝敬了,就只好犒勞自己,去一趟泰國讓自己脫胎換骨。結果折了一桶金還不夠,連砸了三桶金,才把自己給贖回家。 因此余桃認為,業務不該只拘泥在一個省份,花錢大手大腳的他決定擴張版圖,跟合伙人商量。但溝通過程不太順利,衝突難免有,解決矛盾後,余桃成為農場的新主人。當所有中間商都省了,他體會到人生第一次壟斷市場的快感,親手建立一個商業圈,也讓他嚐到能宰割他人的優越感。 藥癮氾濫,仰賴他的金主一個比一個闊綽,大多來自海外。余桃越來越有錢,印尼的物價極低,想一躍而升擠進富人圈,比想像中簡單。但印尼的華裔財閥眾多,他不只無法跟他們硬碰硬,還得小心低調,萬一財閥當中有誰跟解家有勾連──這叫蟄伏,不叫逃避。他只是不想觸霉頭,他的樂園不能在完善之前就被毀掉。 中的第二個獎,是關於一個村子世代守護的秘密。爪哇島是觀光客次多的省份,余桃後來急
く しず
6月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四章 仙童
解雨臣來到村子的深處,來見他的是長老,對方非常熟門熟路地帶他到這兒。 村長被解家的隊伍包圍其中,還是很侷促。但他居然沒有走,邊兒待著去,等待誰的發話,彷彿類似的任務千篇一律。 解雨臣沒有阻攔長老,他已經理解其中的因果,所以對村民的舉止已經不再深究。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就是長期壓榨他們的那個渾球罷了。村民們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出於被長期訓練的服從性行為而已。 他看著火煻前唯一的一處高腳樓,主動走進去。長老馬上尾隨,緊接而入就忙著招待他們,服侍意識非常高。 但解雨臣沒有管茶水,他盯著屋裡中央的孩童,目不轉睛。 孩童的外貌看不出實際年齡,但根據在爪哇島打聽過的闡述,這孩子快滿十四歲了。 屋裡一度很安靜,只有小孩呼吸的咻咻聲。解雨臣慢慢坐下,以免嚇到人。 但小孩似乎也不太能感知外界,他頭頂中央的毛髮稀疏,雙手萎縮,雙腿也呈彎曲狀,不確定能不能自主站起來,但肯定是不能自理的。小孩的嘴角掛著幾滴糜狀物,似乎正在進食。 跟來的還有義醫,他看見孩童的反應非常大,一度很激動。錯不了了,這就是從癡傻村失蹤的小孩。 癡傻村是世人取的歧義名,村名本身已不可考。解雨臣看著
く しず
5月24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三章 文明入侵
隔天清晨,黑眼鏡提著鏟子回來,發現村子好不熱鬧。 解雨臣看著營火打電話,眼尾瞥見他,又馬上掛斷:「你把求救對象埋了?」 「要真這樣就好了。這人正忙著玩印地安大屠殺呢,沒空理我。」黑眼鏡直直走向他:「你怎麼來了?」他摸了摸兜裡的手機,記得定位並沒有失靈。 「超過十天了。」解雨臣簡單說道。四周的伙計紮營很快,營火區迅速被他們一幫人給占滿。 黑眼鏡看了看那些充氣帳,這闊綽場面,顯得自己往日的克難,反過來像是一場白日夢:「幾日不見,伙食怎樣?」 「連幾天公司的煲仔飯,挺好。」解雨臣回得漫不經心,又開始低頭打字,打完字開始打點人:「都談妥了?」 穿白襯衫的爺們過來,連忙點頭,旁邊跟著解家請的翻譯官:「是是,長老答應了所有要求,包括同意我給所有人接診,並允許我們留下來過夜。」 黑眼鏡瞧他的膚色,像南印尼人,就隨口問:「你從哪聘來的半桶水。」 「爪哇島。來一趟不容易,做慈善混個名頭。」解雨臣低頭打字打個沒完,終於把手機收起來,朝最大的隧道帳篷走去:「請吧,大夫。」 義診一開張,所有三指人都異常乖順地排隊。慈善需要做足樣子,解雨臣坐在一旁,屁股還沒坐熱,就已經開
く しず
5月20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二章 水墳
昨夜又走一圈的結論是,北方的樹確實是正常的。 但黑眼鏡修正了一些想法,他在烈日下的沙灘,拾起枯枝開始畫圈。嚴格上來說,並非村外一整圈,而是西北、東北、西南、東南、南這五個方位,各方圓五米內的光臘樹,都被刻滿了那種古代文字。 他低頭打量著,五個圈連成一線的倒星形,這是要召喚惡魔啊。 遠遠響起嚷嚷聲,黑眼鏡抬頭看向朝他走來的漁夫,正好,海浪將沙子上的塗鴉沖刷掉了。 漁夫的口音很重,意思大概是問他中沒中暑。 黑眼鏡心說原來不是啞巴,就回了一句官腔較重的印尼話:「你們漁獲管夠,為什麼還要打獵?」 這些人基因缺陷,天生不適合捕獵,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驅使他們,寧可冒著夜裡反過來被捕食的風險,也要做這種不符成本的行為。 印尼的叢林,除了蘇門達臘虎,其他大型野獸都比較被動防守。但人類頻繁地狩獵,村子會被掛上紅榜很正常。這一點也不划算。 男人不樂意了,滿臉寫著不高興,大概已經後悔過來關心他了,用力擺了擺手,搖搖頭走掉了。 黑眼鏡又看了一眼,回去跟男團成員嘀嘀咕咕說些什麼的漁夫,自己起身單飛,離開海灘,邁入森林。 他往昨天的炊煙方向走去,沿路的人很少,大概都顧不
く しず
5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一章 三指村
前章:〈 旅行篇5:莎莉花園 〉。 ──── 北蘇拉威西的桄榔樹欉,植被茂密,生機勃勃。 黑眼鏡順著竿子往上爬,劃開樹皮的瞬間,立刻就有飛蟲、蜂群肆虐,朝他圍過來。 他就笑,嘴角瞬間腫了個包,這種數量揮手驅趕是沒用的。撬開樹皮,汁液沿著管子流入塑料桶,散發的香甜,令那些六足生物眼紅得不行,一直在攻擊他。 黑眼鏡沒皮沒肉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樹下的農夫也一樣,一臉平靜地張望著他,然後遞來第二桶。 一天下來採了十二棵樹,這樣的豐收前所未見。一天只能採六棵的樹農,臉上終於有了起伏,默默遞上酒杯,過來碰了碰。 「我不要那幾個臭錢。」黑眼鏡張口就來,一邊把酒喝了,開始坐地起價:「跟你換兩斤酒不過分吧。」 樹農默默點頭,答應了,當晚還留他下來吃飯。婦人正要收拾房間,黑眼鏡抬手制止,收下偏方藥膏就要走了。 他又順走幾綑椰纖維,開始徒步,沿路二十一公里,潛進另一座熱帶林。 印尼的林子相當野,黑眼鏡沒有生火,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預計露宿五天,幸虧這兒沒有蘇門答臘虎,但還有鹿豚會上樹。他挨著一棵樹坐下,簡單扎個營,又喝了一口酒。 米納哈薩人釀的老鼠酒,高達七十度
く しず
5月5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番外章 吃魚
「嗯──」 小夜燈很微弱,映照著體液浸淫的床鋪,解雨臣在床上被頂得鼻息直顫,感覺體內與深插的肉棍兒嚴絲合縫。 還是很緊,黑眼鏡沉下腰又一撞,輕吐出氣,又開始緩慢進出:「放鬆點。」 怎麼鬆?每一下都被頂得很深,解雨臣軟趴著前後起伏,後穴痙攣似的,不斷吸吮那根抽跳的陰莖:「輕,輕點,你──」 黑眼鏡沉吟了聲,每一下深插,都在挑起自己繃緊的一根弦:「快了,忍著。」他乾脆掐著身下人的腰,由慢而快地不斷抽送。 「怎麼又──停,慢點兒。」解雨臣有點受不了地推搡,後入被操成這樣太敏感了,他喘著喊卡,無奈上頭的人不聽他的:「拜託,嗯──」他伸出舌尖,舔掉唇角氾濫的唾液,抖了又抖,被射得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黑眼鏡快速擼過根部,企圖繳械得乾淨些,又被踢了一下。他乾脆把人翻過來,俯身吻住意圖反抗的嘴,腰腹還時不時聳動兩下,顯然還沒從餘裕中緩過來。 解雨臣忽然叫了一下,細腰幾乎要彈起,失聲地輕搐。陰莖在他濕軟的穴裡輾壓一圈,直接把他幹射了:「操你,你沒拔出來!」 黑眼鏡埋入他的側頸,悶聲笑:「對不起,我捨不得。」 解雨臣氣的,想當場啐他一口。但根本沒用,因為早就被封緘了
く しず
5月1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八章 黃絲帶
海鷗喧囂的早晨,解雨臣踢起腳撐,租一輛自行車騎了起來。 這裡是馬賽,位在法國東南部的邊陲,典型的港口城市。 城市一早的活力,全都集中在舊港。但他不想逛漁市,就跟黑眼鏡分道揚鑣了。 連夜的遷徙,使他們的下榻決策有點倉促,酒店就在吵雜的港口,樓下還開著麥當勞。隔音效果果然不及五星級,幸虧解雨臣強烈要求不住邊上,錯過海景房,至少不用被迫通宵。 那間麥當勞是必經之路,解雨臣又心裡犯嘀咕,但住了一晚,他還是沒有動退房的念頭。原因是那個粉黑相間的小客廳。套房的裝修風格很繽紛,但顏色低飽和,還算耐看。退一萬步來說,要是看膩,就再說吧。 思及此,解雨臣在一間橄欖綠的麵包店停下。烘焙坊很老了,但屹立不搖,已經紮根兩百年。 解雨臣打包了幾樣,又開始騎起來。這是京城人的老習慣,沒事總想遛個彎兒。 轉悠幾圈,他駕馭披薩刀似的,讓輪胎又輾過舊港,騎到另一邊的二區。簍筐老城的階梯很多,牆上全是噴漆畫。牆很高,路很窄,因而呈現半日照狀態。 解雨臣穿梭其中,臉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在地中海風格的巷弄騎行,一切浪漫化為熱汗。他身上的小毛衣,竟然在氣溫五度的戶外,顯得有點多餘。..
く しず
4月29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五十六、溫差
「中午好,文老師!」 翹首盼望的遠行日終於不負眾望地如願約而至,這長假間的等待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是不至於滅了眾人對這趟旅程殷切的熱火,但是吧對花雲陽而言,這一聲叫喚總歸讓他有種睽違已久的恍惚感。 「中午好,午飯吃了嗎?」在旁人眼裡,這不過是黑榜名師與自家小老師之間的日常關照罷了,可於文司宥而言呢?還別說,時隔兩週不見,偏偏連這樣一聲不溫不火的尊稱都能讓他油生新鮮感。 「現在都一點多了,不吃得成仙。」花雲陽閒聊間不禁嘴貧,不過就是拖個時間總能多圖幾眼心上人,「文老師才是,吃了嗎?」 「我當然也……嗯?」文司宥話未完,低頭遲疑地打量不由分說便搪塞進他懷裡的東西,「三明治?」 花雲陽環視周遭成群結隊根本沒人在意他倆的一大票人,趁亂低調囑咐道,「雞蛋沙拉味兒的,冷掉也好吃……就是那啥?怕你上經濟艙吃不慣。」這樣總餓不死你吧? 文司宥難得微愣,興許確實許久不見便忘了這學生嘴欠之餘的體貼,這猝不及防的……險些熨貼得他眸底克制不住溫柔,「我……你有心了。」 師長千言萬語匯成拂過耳畔的一聲婉約低笑,惹得花雲陽一個激靈!偏移眼神欲蓋彌彰地輕搓側耳,「別這樣,我…
く しず
4月23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七章 崔斯坦和弦
晨間,解雨臣靠在洗手台,低頭端詳著胯下的三角洲。 評估後,他對準恥骨的地方,細膩地操作剃刀。耳邊傳來由遠而近的哼歌聲。 敲門聲沒得到回應,黑眼鏡自然地推門而入,看了裡面的人一眼,晃到乾濕分離的隔間,淋浴去了。 解雨臣也旁若無人,繼續打理自己。耳邊的哼歌聲被水沖淡了幾分。 五分鐘後,浴室門被打開:「巴西式可還行?」 「老封建。」剛說完,解雨臣一停下來,馬上被托起來,壓制在洗手台上,順勢張了嘴:「你──」 黑眼鏡把上級將出口的話吻進嘴裡,細嚼慢嚥,緩緩偏頭,反覆輾壓很快就濕潤的唇。 解雨臣按了按結實的胸膛,雙手滑過頸動脈,勾住黑眼鏡的脖子,輕咬他同樣被吮腫的下唇:「一大早,吃點好的吧。」 「禮尚往來,也管管我的牙口吧。」黑眼鏡閉眼貼著他的唇笑,墨鏡落在隔間:「剃光是近代潮流──還是,前天蹭得你不舒服?」 「毛打結會告訴你的。」解雨臣晃了晃他的下巴,又吻上一口,薄荷味撲鼻:「給您剃個巴西式?」 黑眼鏡無福消受,把人放下來:「早點吃什麼?」 「隨便。」解雨臣又低頭修飾一下,剃到習慣的長度,見好就收。 沖完澡出來,廚房還在忙活,聞著就知道吃什麼了。...
く しず
4月1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六章 春眠
鑄鐵盤上的燒烤滋滋作響,焦香亂竄。 肉汁不斷滴在炭火上,火勢有點兇猛,服務員適時介入,控制住了二人桌的火苗。 「你怎麼烤的。」解雨臣的盤子空了,閒著繼續搧風點火。 「是誰一直催我的?」烤盤上堆滿食物,很快又熱火朝天,黑眼鏡在空調下都有些出汗了。 「進度落後,我還不能催了。」解雨臣夾起肥美的貢品,又一塊熱騰騰的五花肉,他仔細吹了吹,開始細嚼慢嚥。 「官家,八分燙可還滿意?」黑眼鏡一刻未曾放下夾子,繼續逆來順受。 「還不賴,繼續保持。」解雨臣也接著風涼話。 來往的店員,頻頻側目怨氣不小的二人桌,也是目前唯一一桌的客人,兩個大男人的吃播現場,自然被放大檢視。 那是當然的,黑眼鏡看著對面的蒙娜麗莎吃壽司T恤,也覺得上司穿這樣來吃韓式料理,有點喪心病狂。 但解雨臣辯解過了,原本是要吃拉麵,可惜,當地認識的廚子說今日漁獲不足,又順勢介紹了另一位認識的廚子,於是兜兜轉轉來到這兒。 「這就是他們要提前兩小時上工的原因?」黑眼鏡表示同情,法國的用餐時間通常很嚴格。 「老板說了,營業過程中沒有任何員工受到傷害。」解雨臣估計有五分飽,開起了玩笑:「看看桌上不要錢似的開
く しず
4月6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五章 槲寄生
夏爾.戴高樂機場一直很繁忙。 因應大量的遊客湧進湧出,櫃台也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解雨臣等待申報結果,同時做筆錄。機場客服一貫小事化了的態度,警員則說如果失竊成立,那麼行李會很難找回來。 客服聽完,又掉頭去忙碌了。解雨臣冷淡地點頭,現在後悔來巴黎,也來不及了。 一旁開證明的警員又抬頭看他,問說待會兒要去喝一杯嗎? 解雨臣聞言,則抬頭看一眼回程也是大遲到的航班表,他又抬手看了錶一眼,嘆了口氣。 「Excuse me?」黑眼鏡用食指點了點警員的肩膀,似笑非笑的。 警員的表情也很精彩,顯然不滿他的美式口音。 「A little hospitality would be nice.」黑眼鏡繼續笑,變本加厲。 又回來的客服也看了他們一眼,謹慎地遞上財產異常報告。解雨臣拿了就走,撥通電話。 警員注意到他的動作,說不介意的話,回頭傳短信──說到一半,目光已經被穿黑衣的高個子徹底擋住。 當地不靠譜的效率,解雨臣早有耳聞,只好動用自己的管道,一邊慢慢走出機場。手機剛好響了。 「逮到了?略施小戒,打斷──」他話說一半,手機被截胡了。 「打死算我的。」後來居上的黑
く しず
3月3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四章 貓薄荷
黑眼鏡睡醒,沒有動,低頭品味擱在胸前的腦袋瓜。 腦袋瓜很安靜,頭髮亂得很蓬鬆。他低低地笑,沒有戳穿生理時鐘向來準時的人,只是挨近交代一聲,就先下床了。 在廚房忙活一陣子,蠕動的棉被生命體很顯眼,黑眼鏡頭也不回笑道:「供暖都夠我打赤膊了,祖宗。」 「好香。」背後靈露出一雙眼睛,目光精著呢。 「早餐吃北非蛋。」黑眼鏡說道,顧著兩邊爐子,鍋裡咕嘟冒泡,熱氣蒸騰。 「好香。」那坨棉被成精了,又重複說道。 要翻鍋了,黑眼鏡無暇關心外星人,隨手拍拍他:「老大,放過被子吧,真髒了您又不高興。」 「那怎麼辦。」解雨臣終於露出頭,挨到人類耳邊,講悄悄話:「我身上還什麼都沒有,會著涼的。」 黑眼鏡終於繃不住,回頭笑罵一聲,隔著厚厚的布料,搧他屁股:「你穿件衣服吧。」肌肉記憶此時也不靠譜,那哪是屁股?跟打在棉花上沒兩樣。 「少看小時代,腦子會化的。」解雨臣擺擺手,惡作劇爽了,走得頭也不回,但棉被還是在地上拖沓。 「傳說看天線寶寶也會變智障。」鑒於兩人常常看動畫,黑眼鏡覺得東家此時的嘲諷,頗有格林童話的味道,警示的包裝,惡意的內餡。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走遠的聲音是一
く しず
3月23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三章 花芽
破曉的鈴聲,隨風搖擺。 賴興巴赫,人口只有三千多的瑞士鄉村,家養的畜牧園,大多只圍起一條長線,就當圈出養殖面積了。 解雨臣看著盡情吃草的乳牛,牛還是崽仔,無視一線之隔的自己,吃得很專注。 跟人類崽仔相比,省心太多了。他回憶前天在因特拉肯的一宿,半夜的啼哭聲,令他後悔草率的下榻決策。但主要還是黑眼鏡為了講究的一餐,而浪費太多時間。 回過神,解雨臣與天真的小眼睛四目相交。小牛還在忘我地咀嚼,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一暝大一寸。雖然自己不會再長高了,但半路停下來,居然看餓了,他只好也伸進牛皮紙袋,剝下一部分麵包,悠悠湊到嘴邊。 解雨臣可以不講究,就偷個半塊,半塊就好。 他和牛崽一起細嚼慢嚥,牛吃得滿地草屑,他也掉了麵包屑。但邊走邊吃就是這樣,他們都盡力了。 沒辦法,望梅止不了渴。解雨臣又回頭看一眼,食量很大的小朋友,覺得很慚愧,但想到要繼續上路吧,他轉頭遙望遠方的另一端,家的輪廓還只是依稀可見。 嗯,算了──解雨臣翻出手機,號碼鍵上的指尖,按得飛快。 五分鐘後,車鈴氣急敗壞地由遠而近,他假裝沒聽見。 「這就是你說的,說來話長?」黑眼鏡煞住自行車,也有點錯
く しず
3月16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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