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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四章 仙童
解雨臣來到村子的深處,來見他的是長老,對方非常熟門熟路地帶他到這兒。 村長被解家的隊伍包圍其中,還是很侷促。但他居然沒有走,邊兒待著去,等待誰的發話,彷彿類似的任務千篇一律。 解雨臣沒有阻攔長老,他已經理解其中的因果,所以對村民的舉止已經不再深究。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就是長期壓榨他們的那個渾球罷了。村民們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出於被長期訓練的服從性行為而已。 他看著火煻前唯一的一處高腳樓,主動走進去。長老馬上尾隨,緊接而入就忙著招待他們,服侍意識非常高。 但解雨臣沒有管茶水,他盯著屋裡中央的孩童,目不轉睛。 孩童的外貌看不出實際年齡,但根據在爪哇島打聽過的闡述,這孩子快滿十四歲了。 屋裡一度很安靜,只有小孩呼吸的咻咻聲。解雨臣慢慢坐下,以免嚇到人。 但小孩似乎也不太能感知外界,他頭頂中央的毛髮稀疏,雙手萎縮,雙腿也呈彎曲狀,不確定能不能自主站起來,但肯定是不能自理的。小孩的嘴角掛著幾滴糜狀物,似乎正在進食。 跟來的還有義醫,他看見孩童的反應非常大,一度很激動。錯不了了,這就是從癡傻村失蹤的小孩。 癡傻村是世人取的歧義名,村名本身已不可考。解雨臣看著
く しず
4天前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三章 文明入侵
隔天清晨,黑眼鏡提著鏟子回來,發現村子好不熱鬧。 解雨臣看著營火打電話,眼尾瞥見他,又馬上掛斷:「你把求救對象埋了?」 「要真這樣就好了。這人正忙著玩印地安大屠殺呢,沒空理我。」黑眼鏡直直走向他:「你怎麼來了?」他摸了摸兜裡的手機,記得定位並沒有失靈。 「超過十天了。」解雨臣簡單說道。四周的伙計紮營很快,營火區迅速被他們一幫人給占滿。 黑眼鏡看了看那些充氣帳,這闊綽場面,顯得自己往日的克難,反過來像是一場白日夢:「幾日不見,伙食怎樣?」 「連幾天公司的煲仔飯,挺好。」解雨臣回得漫不經心,又開始低頭打字,打完字開始打點人:「都談妥了?」 穿白襯衫的爺們過來,連忙點頭,旁邊跟著解家請的翻譯官:「是是,長老答應了所有要求,包括同意我給所有人接診,並允許我們留下來過夜。」 黑眼鏡瞧他的膚色,像南印尼人,就隨口問:「你從哪聘來的半桶水。」 「爪哇島。來一趟不容易,做慈善混個名頭。」解雨臣低頭打字打個沒完,終於把手機收起來,朝最大的隧道帳篷走去:「請吧,大夫。」 義診一開張,所有三指人都異常乖順地排隊。慈善需要做足樣子,解雨臣坐在一旁,屁股還沒坐熱,就已經開
く しず
5月20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二章 水墳
昨夜又走一圈的結論是,北方的樹確實是正常的。 但黑眼鏡修正了一些想法,他在烈日下的沙灘,拾起枯枝開始畫圈。嚴格上來說,並非村外一整圈,而是西北、東北、西南、東南、南這五個方位,各方圓五米內的光臘樹,都被刻滿了那種古代文字。 他低頭打量著,五個圈連成一線的倒星形,這是要召喚惡魔啊。 遠遠響起嚷嚷聲,黑眼鏡抬頭看向朝他走來的漁夫,正好,海浪將沙子上的塗鴉沖刷掉了。 漁夫的口音很重,意思大概是問他中沒中暑。 黑眼鏡心說原來不是啞巴,就回了一句官腔較重的印尼話:「你們漁獲管夠,為什麼還要打獵?」 這些人基因缺陷,天生不適合捕獵,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驅使他們,寧可冒著夜裡反過來被捕食的風險,也要做這種不符成本的行為。 印尼的叢林,除了蘇門達臘虎,其他大型野獸都比較被動防守。但人類頻繁地狩獵,村子會被掛上紅榜很正常。這一點也不划算。 男人不樂意了,滿臉寫著不高興,大概已經後悔過來關心他了,用力擺了擺手,搖搖頭走掉了。 黑眼鏡又看了一眼,回去跟男團成員嘀嘀咕咕說些什麼的漁夫,自己起身單飛,離開海灘,邁入森林。 他往昨天的炊煙方向走去,沿路的人很少,大概都顧不
く しず
5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一章 三指村
前章:〈 旅行篇5:莎莉花園 〉。 ──── 北蘇拉威西的桄榔樹欉,植被茂密,生機勃勃。 黑眼鏡順著竿子往上爬,劃開樹皮的瞬間,立刻就有飛蟲、蜂群肆虐,朝他圍過來。 他就笑,嘴角瞬間腫了個包,這種數量揮手驅趕是沒用的。撬開樹皮,汁液沿著管子流入塑料桶,散發的香甜,令那些六足生物眼紅得不行,一直在攻擊他。 黑眼鏡沒皮沒肉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樹下的農夫也一樣,一臉平靜地張望著他,然後遞來第二桶。 一天下來採了十二棵樹,這樣的豐收前所未見。一天只能採六棵的樹農,臉上終於有了起伏,默默遞上酒杯,過來碰了碰。 「我不要那幾個臭錢。」黑眼鏡張口就來,一邊把酒喝了,開始坐地起價:「跟你換兩斤酒不過分吧。」 樹農默默點頭,答應了,當晚還留他下來吃飯。婦人正要收拾房間,黑眼鏡抬手制止,收下偏方藥膏就要走了。 他又順走幾綑椰纖維,開始徒步,沿路二十一公里,潛進另一座熱帶林。 印尼的林子相當野,黑眼鏡沒有生火,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預計露宿五天,幸虧這兒沒有蘇門答臘虎,但還有鹿豚會上樹。他挨著一棵樹坐下,簡單扎個營,又喝了一口酒。 米納哈薩人釀的老鼠酒,高達七十度
く しず
5月5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番外章 吃魚
「嗯──」 小夜燈很微弱,映照著體液浸淫的床鋪,解雨臣在床上被頂得鼻息直顫,感覺體內與深插的肉棍兒嚴絲合縫。 還是很緊,黑眼鏡沉下腰又一撞,輕吐出氣,又開始緩慢進出:「放鬆點。」 怎麼鬆?每一下都被頂得很深,解雨臣軟趴著前後起伏,後穴痙攣似的,不斷吸吮那根抽跳的陰莖:「輕,輕點,你──」 黑眼鏡沉吟了聲,每一下深插,都在挑起自己繃緊的一根弦:「快了,忍著。」他乾脆掐著身下人的腰,由慢而快地不斷抽送。 「怎麼又──停,慢點兒。」解雨臣有點受不了地推搡,後入被操成這樣太敏感了,他喘著喊卡,無奈上頭的人不聽他的:「拜託,嗯──」他伸出舌尖,舔掉唇角氾濫的唾液,抖了又抖,被射得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黑眼鏡快速擼過根部,企圖繳械得乾淨些,又被踢了一下。他乾脆把人翻過來,俯身吻住意圖反抗的嘴,腰腹還時不時聳動兩下,顯然還沒從餘裕中緩過來。 解雨臣忽然叫了一下,細腰幾乎要彈起,失聲地輕搐。陰莖在他濕軟的穴裡輾壓一圈,直接把他幹射了:「操你,你沒拔出來!」 黑眼鏡埋入他的側頸,悶聲笑:「對不起,我捨不得。」 解雨臣氣的,想當場啐他一口。但根本沒用,因為早就被封緘了
く しず
5月1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八章 黃絲帶
海鷗喧囂的早晨,解雨臣踢起腳撐,租一輛自行車騎了起來。 這裡是馬賽,位在法國東南部的邊陲,典型的港口城市。 城市一早的活力,全都集中在舊港。但他不想逛漁市,就跟黑眼鏡分道揚鑣了。 連夜的遷徙,使他們的下榻決策有點倉促,酒店就在吵雜的港口,樓下還開著麥當勞。隔音效果果然不及五星級,幸虧解雨臣強烈要求不住邊上,錯過海景房,至少不用被迫通宵。 那間麥當勞是必經之路,解雨臣又心裡犯嘀咕,但住了一晚,他還是沒有動退房的念頭。原因是那個粉黑相間的小客廳。套房的裝修風格很繽紛,但顏色低飽和,還算耐看。退一萬步來說,要是看膩,就再說吧。 思及此,解雨臣在一間橄欖綠的麵包店停下。烘焙坊很老了,但屹立不搖,已經紮根兩百年。 解雨臣打包了幾樣,又開始騎起來。這是京城人的老習慣,沒事總想遛個彎兒。 轉悠幾圈,他駕馭披薩刀似的,讓輪胎又輾過舊港,騎到另一邊的二區。簍筐老城的階梯很多,牆上全是噴漆畫。牆很高,路很窄,因而呈現半日照狀態。 解雨臣穿梭其中,臉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在地中海風格的巷弄騎行,一切浪漫化為熱汗。他身上的小毛衣,竟然在氣溫五度的戶外,顯得有點多餘。..
く しず
4月29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五十六、溫差
「中午好,文老師!」 翹首盼望的遠行日終於不負眾望地如願約而至,這長假間的等待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是不至於滅了眾人對這趟旅程殷切的熱火,但是吧對花雲陽而言,這一聲叫喚總歸讓他有種睽違已久的恍惚感。 「中午好,午飯吃了嗎?」在旁人眼裡,這不過是黑榜名師與自家小老師之間的日常關照罷了,可於文司宥而言呢?還別說,時隔兩週不見,偏偏連這樣一聲不溫不火的尊稱都能讓他油生新鮮感。 「現在都一點多了,不吃得成仙。」花雲陽閒聊間不禁嘴貧,不過就是拖個時間總能多圖幾眼心上人,「文老師才是,吃了嗎?」 「我當然也……嗯?」文司宥話未完,低頭遲疑地打量不由分說便搪塞進他懷裡的東西,「三明治?」 花雲陽環視周遭成群結隊根本沒人在意他倆的一大票人,趁亂低調囑咐道,「雞蛋沙拉味兒的,冷掉也好吃……就是那啥?怕你上經濟艙吃不慣。」這樣總餓不死你吧? 文司宥難得微愣,興許確實許久不見便忘了這學生嘴欠之餘的體貼,這猝不及防的……險些熨貼得他眸底克制不住溫柔,「我……你有心了。」 師長千言萬語匯成拂過耳畔的一聲婉約低笑,惹得花雲陽一個激靈!偏移眼神欲蓋彌彰地輕搓側耳,「別這樣,我…
く しず
4月23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七章 崔斯坦和弦
晨間,解雨臣靠在洗手台,低頭端詳著胯下的三角洲。 評估後,他對準恥骨的地方,細膩地操作剃刀。耳邊傳來由遠而近的哼歌聲。 敲門聲沒得到回應,黑眼鏡自然地推門而入,看了裡面的人一眼,晃到乾濕分離的隔間,淋浴去了。 解雨臣也旁若無人,繼續打理自己。耳邊的哼歌聲被水沖淡了幾分。 五分鐘後,浴室門被打開:「巴西式可還行?」 「老封建。」剛說完,解雨臣一停下來,馬上被托起來,壓制在洗手台上,順勢張了嘴:「你──」 黑眼鏡把上級將出口的話吻進嘴裡,細嚼慢嚥,緩緩偏頭,反覆輾壓很快就濕潤的唇。 解雨臣按了按結實的胸膛,雙手滑過頸動脈,勾住黑眼鏡的脖子,輕咬他同樣被吮腫的下唇:「一大早,吃點好的吧。」 「禮尚往來,也管管我的牙口吧。」黑眼鏡閉眼貼著他的唇笑,墨鏡落在隔間:「剃光是近代潮流──還是,前天蹭得你不舒服?」 「毛打結會告訴你的。」解雨臣晃了晃他的下巴,又吻上一口,薄荷味撲鼻:「給您剃個巴西式?」 黑眼鏡無福消受,把人放下來:「早點吃什麼?」 「隨便。」解雨臣又低頭修飾一下,剃到習慣的長度,見好就收。 沖完澡出來,廚房還在忙活,聞著就知道吃什麼了。...
く しず
4月1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六章 春眠
鑄鐵盤上的燒烤滋滋作響,焦香亂竄。 肉汁不斷滴在炭火上,火勢有點兇猛,服務員適時介入,控制住了二人桌的火苗。 「你怎麼烤的。」解雨臣的盤子空了,閒著繼續搧風點火。 「是誰一直催我的?」烤盤上堆滿食物,很快又熱火朝天,黑眼鏡在空調下都有些出汗了。 「進度落後,我還不能催了。」解雨臣夾起肥美的貢品,又一塊熱騰騰的五花肉,他仔細吹了吹,開始細嚼慢嚥。 「官家,八分燙可還滿意?」黑眼鏡一刻未曾放下夾子,繼續逆來順受。 「還不賴,繼續保持。」解雨臣也接著風涼話。 來往的店員,頻頻側目怨氣不小的二人桌,也是目前唯一一桌的客人,兩個大男人的吃播現場,自然被放大檢視。 那是當然的,黑眼鏡看著對面的蒙娜麗莎吃壽司T恤,也覺得上司穿這樣來吃韓式料理,有點喪心病狂。 但解雨臣辯解過了,原本是要吃拉麵,可惜,當地認識的廚子說今日漁獲不足,又順勢介紹了另一位認識的廚子,於是兜兜轉轉來到這兒。 「這就是他們要提前兩小時上工的原因?」黑眼鏡表示同情,法國的用餐時間通常很嚴格。 「老板說了,營業過程中沒有任何員工受到傷害。」解雨臣估計有五分飽,開起了玩笑:「看看桌上不要錢似的開
く しず
4月6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五章 槲寄生
夏爾.戴高樂機場一直很繁忙。 因應大量的遊客湧進湧出,櫃台也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解雨臣等待申報結果,同時做筆錄。機場客服一貫小事化了的態度,警員則說如果失竊成立,那麼行李會很難找回來。 客服聽完,又掉頭去忙碌了。解雨臣冷淡地點頭,現在後悔來巴黎,也來不及了。 一旁開證明的警員又抬頭看他,問說待會兒要去喝一杯嗎? 解雨臣聞言,則抬頭看一眼回程也是大遲到的航班表,他又抬手看了錶一眼,嘆了口氣。 「Excuse me?」黑眼鏡用食指點了點警員的肩膀,似笑非笑的。 警員的表情也很精彩,顯然不滿他的美式口音。 「A little hospitality would be nice.」黑眼鏡繼續笑,變本加厲。 又回來的客服也看了他們一眼,謹慎地遞上財產異常報告。解雨臣拿了就走,撥通電話。 警員注意到他的動作,說不介意的話,回頭傳短信──說到一半,目光已經被穿黑衣的高個子徹底擋住。 當地不靠譜的效率,解雨臣早有耳聞,只好動用自己的管道,一邊慢慢走出機場。手機剛好響了。 「逮到了?略施小戒,打斷──」他話說一半,手機被截胡了。 「打死算我的。」後來居上的黑
く しず
3月3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四章 貓薄荷
黑眼鏡睡醒,沒有動,低頭品味擱在胸前的腦袋瓜。 腦袋瓜很安靜,頭髮亂得很蓬鬆。他低低地笑,沒有戳穿生理時鐘向來準時的人,只是挨近交代一聲,就先下床了。 在廚房忙活一陣子,蠕動的棉被生命體很顯眼,黑眼鏡頭也不回笑道:「供暖都夠我打赤膊了,祖宗。」 「好香。」背後靈露出一雙眼睛,目光精著呢。 「早餐吃北非蛋。」黑眼鏡說道,顧著兩邊爐子,鍋裡咕嘟冒泡,熱氣蒸騰。 「好香。」那坨棉被成精了,又重複說道。 要翻鍋了,黑眼鏡無暇關心外星人,隨手拍拍他:「老大,放過被子吧,真髒了您又不高興。」 「那怎麼辦。」解雨臣終於露出頭,挨到人類耳邊,講悄悄話:「我身上還什麼都沒有,會著涼的。」 黑眼鏡終於繃不住,回頭笑罵一聲,隔著厚厚的布料,搧他屁股:「你穿件衣服吧。」肌肉記憶此時也不靠譜,那哪是屁股?跟打在棉花上沒兩樣。 「少看小時代,腦子會化的。」解雨臣擺擺手,惡作劇爽了,走得頭也不回,但棉被還是在地上拖沓。 「傳說看天線寶寶也會變智障。」鑒於兩人常常看動畫,黑眼鏡覺得東家此時的嘲諷,頗有格林童話的味道,警示的包裝,惡意的內餡。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走遠的聲音是一
く しず
3月23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三章 花芽
破曉的鈴聲,隨風搖擺。 賴興巴赫,人口只有三千多的瑞士鄉村,家養的畜牧園,大多只圍起一條長線,就當圈出養殖面積了。 解雨臣看著盡情吃草的乳牛,牛還是崽仔,無視一線之隔的自己,吃得很專注。 跟人類崽仔相比,省心太多了。他回憶前天在因特拉肯的一宿,半夜的啼哭聲,令他後悔草率的下榻決策。但主要還是黑眼鏡為了講究的一餐,而浪費太多時間。 回過神,解雨臣與天真的小眼睛四目相交。小牛還在忘我地咀嚼,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一暝大一寸。雖然自己不會再長高了,但半路停下來,居然看餓了,他只好也伸進牛皮紙袋,剝下一部分麵包,悠悠湊到嘴邊。 解雨臣可以不講究,就偷個半塊,半塊就好。 他和牛崽一起細嚼慢嚥,牛吃得滿地草屑,他也掉了麵包屑。但邊走邊吃就是這樣,他們都盡力了。 沒辦法,望梅止不了渴。解雨臣又回頭看一眼,食量很大的小朋友,覺得很慚愧,但想到要繼續上路吧,他轉頭遙望遠方的另一端,家的輪廓還只是依稀可見。 嗯,算了──解雨臣翻出手機,號碼鍵上的指尖,按得飛快。 五分鐘後,車鈴氣急敗壞地由遠而近,他假裝沒聽見。 「這就是你說的,說來話長?」黑眼鏡煞住自行車,也有點錯
く しず
3月16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二章 三春暉
藍調的早晨,雲散得恰到好處。 解雨臣向來早起,會一會日照金山,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老板,成功上岸了嗎?」黑眼鏡拉開門,端出早餐。 解雨臣窩在露營椅,用兩指圈出一個圓,充當望遠鏡:「小小馬特洪峰,拿下。」 黑眼鏡笑起來,兩人在陽台悠哉吃一頓,簡單的麵包配果醬,還有各種薄切的煙燻肉,歐洲早點的標配。 解雨臣又掰下幾片黑巧克力,那一大塊老套的100%心意,被他剝削得支離破碎,投入酒店的熱牛奶中,氤氳的香氣,苦澀不再。 九點,他們跟一群滑雪狂熱分子,擠在一輛纜車。日上三竿,周圍的群山像被撒上一層金箔。解雨臣俯瞰著,又覺得某幾座山頭的陽光切面,像是一整塊烤乾酪。 真是糟糕,剛才的早餐都白吃了。 跨出纜車,登頂的解雨臣呼出白霧,雪山上的低溫,已經讓他開始耗能了。 負責他的滑翔傘教練,是一位英國人,單純因為瑞士的美景而跑來定居,感覺不是很靠譜。但教練的妻子是德國人,教練的可信度又Max。 解雨臣看著負重二十五公斤的背影,覺得安全感還行。 他跟黑眼鏡打了手勢,意思是待會兒見,然後就各自翱翔了。 「等等聽我指揮,RunRunRun,跑跑跑──You know?別
く しず
3月10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一章 溏心
前章:〈 初二 〉。 ──── 一塊切片巧克力從機器落下來,躺在出口下方的掌心。 解雨臣捏起來,打量它方方正正的切痕,以及未經修飾的刮痕,將一點都不馬虎的半成品放入嘴裡,這才終於有了放年假的實感。 幾秒化開的可可脂苦甜參半,感慨歸感慨,其實這已經是他吃的第二片了。 解雨臣喝了口水,鍥而不捨地重新加入排隊行列,但又立刻被黑眼鏡拉出來,改跑去排隊上廁所。 剛才吃幾勺子的巧克力原漿,給黑眼鏡膩的,瓶裝水險些見底。在這兒先行解放也好,否則到外面的廁所又得付二瑞郎。他們這趟春遊主打老錢風,可沒那麼多零錢。 從大廳的廁所出來,因為動線關係,兩人順勢逛了第二遍展覽。展覽內容是巧克力的前世今生,而可可豆最終的歸宿,那當然是,又進到解雨臣的肚子裡。 黑眼鏡搖搖頭,管不了是否值回票價,他不想再跑一趟廁所了。 倒是大廳的九米可可噴泉,怎麼看都看不膩。解雨臣難得拍了照,每次經過都會多看兩眼,隨後回到流連忘返的試吃區解饞。 終於捨得離開時,還會有發糖果環節。 如此罪惡的動線,到底是誰發明的?解雨臣心說,又在出口逗留許久,久到他拆開每一顆軟心巧克力球,真的認認真真在感受自己
く しず
3月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初二
前章:〈出差篇4:人魚症〉。 ──── 大年初二,姍姍來遲的一黑一粉站在村口,非常大牌。 日頭下的風不算太冷,解雨臣看著遠方的裊裊炊煙,那是村裡的方向。 很快,他就看見發小遠遠跑來,也是從炊煙的方向,感覺更蹊蹺了。 「村子起義了?」解雨臣隨口問。 旁邊的黑眼鏡搖搖頭,嘲笑大徒弟的破體力。 「小花,你行行好,能不能別每次來了才重開微信定位。」吳邪跑得灰頭土臉,覺得他丫是故意的,就為了圖一個隆重的迎接,「對了,你們的車呢?」 「這臨停的車都排到村口外了,開不進來。」黑眼鏡說道。 「可不嗎,今天有設宴。」吳邪回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都來了,蹭口飯再走。」 「所以,接我們的車呢?」解雨臣有點受夠在村口罰站了。 「對不住哈,今天人手不足,連借個三蹦子都沒轍。」吳邪擺了擺手:「實在是不得已啊,只好有勞小九爺高抬您的貴腳。」 「好說,小三爺。」實則發小幸災樂禍的表情,解雨臣看得一清二楚,倒也沒說什麼,信步蒞臨小破村。 兩人的通關密語一直沒變,自從告老還鄉後,吳邪就鮮少聽到這類恭維,哎呀一聲,樂呵呵的。 解雨臣看了眼享受揶揄的人,這傢伙傻樂出聲太有感染力,也
く しず
2月22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Chapter.24 澆灌
兩人歷經腦袋幾秒的空白,胸膛仍激烈起伏的褚冥漾茫然問,「學長……你射了嗎?」他這才發現原來另一伴戴了套子根本感覺不出對方射了沒。 冰炎緩和了高潮時略急促的氣息,才不疾不徐地讓分身緩緩從直屬溫暖的體內退了出來,「被你夾那麼緊,還能不射嗎?」他輕聲調侃了句半虧半誇的逗弄話語,隨手把用過的保險套綁起來拋到就近的垃圾桶,然後平緩了氣息,抱著承受他的勞累小狗側躺了下來。 「……不洗澡嗎?」瞬間被掏空的無力感其實也讓褚冥漾動也不想動,懶得管臉上黏黏的半乾濕意,腦袋放空著漸漸平復凌亂的呼吸。 貼在他身後的環抱還附帶冰涼的黏膩感,那是他糊里糊塗射在學長腹肌上的精液。 冰炎拋了句不急,知道笨蛋事後需要的不是優先清潔。 隨便讓濕漉的髮黏膩地服貼在身上、或散在床鋪,疲軟的分身服服貼貼地垂在胯下,他埋在後頸蹭了蹭同樣被汗液浸濕的黑色髮尾,吻了吻大汗淋漓之後又漸漸冷卻的濕涼肌膚。 事後沒有馬上被冷落,褚冥漾瞇著眼睛沉浸於無微不至的安撫,又像是由後圈住他的野獸單方面的私心撒嬌。 從肩頸傳來細細密密的輕啄感覺到體貼的溫暖,後腰從容輕緩的揉壓力道也讓他格外地享受,「……其實也沒
く しず
2月20日讀畢需時 10 分鐘
Chapter.23 滅頂
求之不得的要求。 冰炎對那雙濕漉的小狗眼神予以慰藉的一吻,抽出體內擴張的手指直起身,不在意地就著濕黏的雙手撕開和潤滑液一起備在一旁的其中一片小封膜。 他跪在被開拓得濕漉腿間,嫣紅的獸眼緊盯著床上的誘人獵物,當著學弟的面幫自己的陰莖戴上套子。 褚冥漾被看得渾身發毛,學長幫那根棍子套上薄膜的畫面彷彿慢動作般一寸一寸地不緊不慢,光是戴個保險套的動作就色情到讓他兩眼發直,驚疑不定外加口乾舌燥,也太A了吧! 「等等、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會有這些、這些……」這些擺明有備而來的道具啊! 「你說潤滑液?大概是在我們交往沒多久就買了。」冰炎如實以告,淡定的態度表明並非預謀犯案的飽暖思淫欲,「反正遲早都有這一天,以備不時之需,免得事到如今毫無準備而傷害到你。」 「至於套子……」紅眼瞥了眼在此之前用掉幾片的已拆封包裝盒,他扶著又硬又燙的陰莖直挺挺地抵在濕潤的穴口蹭了蹭,「偶爾想你想得過分的時候,會來幾發是人之常情吧?」 「什……」實際聽到這種被正大光明意淫的答覆,褚冥漾還是不免瞠目結舌了一下,徘徊門口的炙熱硬挺讓他身下的穴口可恥地本能性收縮反應。...
く しず
2月19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Chapter.22 採菊
豔陽般的赤眸柔和注視著為他突破底線的小笨蛋,冰炎安撫性吻了吻緊張而略緊抿的唇角,「乖,等我。」然後抽離了游移在學弟身上的所有撫慰,暫時起身離開床舖。 褚冥漾忍著頓時空虛的涼意,胸膛倉促起伏著趁空檔調節呼吸,早就顧不上不知不覺被脫光的身子,耳邊聽聞細碎的翻動物品聲響。 空等著衍生倦意讓他閉了閉眼,難耐地伸手扯過被冷落一旁的被子夾在雙腿間無意識地磨蹭,貪戀地嗅了嗅沾染房間主人的淡淡清香,「學長……」嘴角溢出的呢喃偷偷輕喚著讓他渾身躁動不已的人。 冰炎一回來就瞧見床上引人犯罪的景象,展現飢渴的樣子像極了發情的奶狗,讓他動情的胯下滾燙脹痛。 他一屈膝攀上床就連帶把自己身上礙事的衣物全脫了,居高臨下地俯視床上此時撩人的景色,卻又俯首稱臣般忠誠地跪在笨蛋因他情動而硬挺的雙腿間。 冰炎不在意地扯開被小狗沾上前列腺液的薄被,打開瓶裝罐,並沾著潤滑液就往暴露在他面前的股間塗抹按摩。 穴口的冰涼觸感嚇得褚冥漾又如驚弓之鳥般瞬間睜開了眼,映入視野一覽無遺的矯健胴體一秒讓他當機,「靠、靠……」身材也太好了吧!!讓本不在意裸著的他頓時又瑟縮一下,扭捏著身體才想到要遮羞。.
く しず
2月18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Chapter.21 初夜
短暫的三天兩夜旅遊終究是結束了。 回到出發時的車站,繳了寄車費之後馳騁在回程的路上,坐在後座慣性圈抱著駕駛的褚冥漾磨磨蹭蹭地開口,「欸、學長,今天可不可以直接睡在你那啊?」機車奔馳而拂過的夜風讓在列車上睡了整路的他醒神不少,又補了一句,「玩了幾天夠累了,這樣學長就可以不用多跑一趟載我回去了。」 「你不用整理行李嗎?」冰炎一邊注意路況,一邊隨口問。 晚上八點多的道路已過了車潮高峰。 「反正明天回家也才住兩天一夜,原本帶去台東的行李量就夠用了。」褚冥漾當然是思量過其中的可行性才敢任性提議,「看學長啦,如果不行的話……」 「我哪時對你說過不行了?」對獨立的小狗從來就沒什麼好限制的,冰炎當然就默許了這傢伙難得主動到他家睡一晚的要求,識趣地選擇性略過其實回學校還挺順路的反駁。 反正這樣晚餐還比較省事,就不用急著囫圇吞棗趕著把人送回去休息,想通的他便催著油門直達自己的租屋處。 喀的一聲,冰炎轉開門鎖把直屬學弟領進門。 「拖鞋之類的位置還記得吧,老樣子自便,在我家你想怎樣都可以。」他拋了這句就自個兒換了居家拖鞋,順手開了燈,率性地提著輕型背包踏入玄關。...
く しず
2月16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出差篇4:人魚症〉第五章 新血
「新擬的合同看得如何?」 沈宸立驚疑不定地回頭,下意識站起來。 解雨臣擺了擺手,在他一臂遠的位子坐下。 時隔三小時,沈宸立看東家還是同一身衣服,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又要伸手倒水。 解雨臣又擺手,明確制止了他的勞動:「你坐。咱們是來吃飯的,不整那些有的沒的。」 侍者進來了,開始介紹菜單跟酒水。 解雨臣靜靜聽完,問他喝嗎。 沈宸立有些騎虎難下:「啊,水就好了,謝謝。」 「真不喝點?」解雨臣漫不經心地翻菜單:「今天夠嗆的吧。待會幫你叫代駕。」 「這、這怎麼好意思。」沈宸立連連搖頭,繼續察言觀色,但東家一通家常話輸出,他真的看不出一點屁來,著實汗顏。 解雨臣看了半天,也沒點菜,將菜單交出去。 沈宸立當然更不敢有主張。侍者將菜單全收走了。 包廂安靜下來,中式裝潢,但吃的是日料。 「你女兒怎麼樣了?」解雨臣換個話題。 「穩定多了。」提到親人,沈宸立精神都來了,他對上領導溫和依舊的目光,心中充滿感激:「您的恩情,我無以回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 「照顧員工的事兒,要什麼回報。」解雨臣笑著喝了口水,搖搖頭:「還記得我說過的嗎。」 「是是,當然記得。」沈宸立連連
く しず
2月15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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