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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出差篇6:浮世〉第一章 秋分
前章:〈 旅行篇6:黃金時代〉。 ──── 「八甲田山,賞遊過了嗎?」女人一頭鮑伯短髮,端著招待用的茶點過來,穿著素和服,彎腰奉茶。 解雨臣入境隨俗,沒有推拒,呷一口熱茶:「還沒,有什麼推薦?」嚴格來說,此處也座落在八甲田山的副峰上,卻被周圍更高的山嶽包圍,而顯得像在不諳世事的低谷地。 這裡是青森沖浦地區的一間溫泉旅館,老板是第六代了,終於經營不善,想把這棟老屋脫手。 解雨臣有長期收購老屋的興趣,這回也不例外,當地的老房子不易脫手,到他這兒一切好商量,老板娘因此免於被國內稅金壓垮的危機。 「私心推薦地獄沼,不是多華麗的景點,但火口湖依四季蛻變。夏湖翠綠,入秋是滿山遍野的紅楓,天冷則被雪白包圍,湖色清冽跟明鏡似的,卻永不凍結。」旅館的女主人笑說:「不覺得,簡直像個喜怒分明,又心熱的女孩子嗎?啊,沿途還有三十三觀音,歷史悠久有些面目全非,但有緣觀者據說靈驗得很。」 說起心熱,解雨臣聽著女士侃侃而談,心說其實對方也還正值青春,想不到年紀輕輕就要繼承家業,一肩扛起,本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他問。 「是的,母親早逝。」女主人還是笑
く しず
2小时前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八章 大音希聲
一早起床,被窗外的波光粼粼給美醒了。 窗開著,落地紗簾緩緩飄逸,解雨臣在床上任由浪聲忽遠忽近,享受著被潮汐輕輕拍打,即將淹沒的感覺。 他們租下的公寓,幾乎要與大西洋零距離,從床邊的陽台翻出去,橫跨公路就能一腳踩在沙上,分分鐘的事兒。 解雨臣繼續側躺傾聽,背部貼上暖意,黑眼鏡還是戴著一貫的眼罩,橫臂在他腰上,也安靜吸著他,吸了又吻,樂此不疲。 「要泡澡嗎?」一起賴床的人發出邀請。 解雨臣想了想,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浪太好聽了。 他聽見耳畔傳來偷笑,大發慈悲並不理會,改去勾搭腰腹的手,翻身把自己按進身邊的同款睡衣,陽光好過頭了。 胸膛傳來低頻的嗡聲,還在笑呢,解雨臣埋頭感受,又考慮要攻擊睡衣裡最脆弱的地方。 黑眼鏡感覺到一股寒意,嘶了一聲,倒也沒撒手。 笑聲跟浪聲都平息了,大概退潮了,後來還是泡了一會兒澡。公寓的浴缸很大,廚房很平庸,標準的金費限制,裝修只好花在刀刃上的結果,導致三餐都得出門解決。 但能體驗一回海上鋼琴師,解雨臣認為一切都值了,洗漱吹乾,兩人也都因為飢餓,果斷放棄宅在屋裡。 住的地方太人跡罕至,開車到波爾圖市區,居然要花二十分鐘。.
く しず
8月30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七章 熟成
一覺醒來,屋外的樹林,菜圃,果園,都已經沐浴在橘色的晨光裡。 「他太會奴役咱們了。」解雨臣在餐桌吃著早餐,抱怨道。 「願賭服輸,老板。」昨兒試過了,黑眼鏡一路開著車,開出村外幾里,都沒能找到像樣的落腳地。 「我懷疑你跟他是一伙的。」解雨臣繼續啃吐司,表示不服輸。 「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昨兒你們拜把了。」 黑眼鏡摸摸鼻子,沒辦法,櫻桃酒太吸引人了:「我──好吧,再來點櫻桃果醬嗎?」 解雨臣放下吐司,慢吞吞看向他,想到某人貪杯又要發作。 「行行,我幫你把半邊吐司也抹了。」黑眼鏡拿那眼神沒轍,開始包攬工作。 「換別的。」解雨臣端著吐司躲了躲,指使道。 「還有別的?」黑眼鏡心說有人要在櫻桃鄉造反。 「來點橘子醬。」解雨臣努了努下巴,指向冰箱。 黑眼鏡聽話去開冰箱,債主終於肯交出吃剩的烤土司。 吃飽還是得上工,解雨臣看了看一望無際的田和樹,黑眼鏡繼續被指使著去當農夫,自己就當動物保育員,餵餵雞鴨鵝什麼的。 他一路撒著玉米,麥麩,油菜籽粕,反正牠們有什麼吃什麼。不知不覺走一大圈,都消食了,解雨臣遛著別人家的禽產業,在矮梯子前停下來。...
く しず
8月2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六章 守財奴
清晨,屋外的縱紋腹小鴞,吵醒了二人。 牠唱牠的,黑眼鏡睡自己的,抬手壓著眼皮,圖個眼不見為淨。上鋪的人卻跳下來,貓似的,落地無聲,然後他的被子就鼓了起來。 「幹嘛,人家唱歌,你要跳舞?」黑眼鏡無法再假裝下去,一低頭,就跟被窩裡的雪亮目光對視上了。 「可以為你做飯,培根加蛋,消除你的脾氣百分百?」解雨臣趴在他身上,埋頭哼著哼著,就不動了。 「你怎麼還搶我台詞。」黑眼鏡歪頭戳著不動的人:「解雨臣?歪,怎麼還斷線了?」 「暈奶了。」解雨臣繼續悶頭道。 黑眼鏡側耳傾聽隔壁房的動靜,悠悠道:「別怪我沒警告你啊。」 他話沒說完,房外的招呼已經侵門踏戶:「早啊,吃早餐嗎?我好像聽到──」其他人也都睡醒了,打著哈欠路過一瞥,愣了下:「你一個人?自言自語呢,Mr. Xie呢?」 「是啊,Mr. Xie去哪兒呢?」黑眼鏡順手一摟,把鼓起來的被子給撫平了,被金屋藏嬌的人身段軟得很,輕易被他兩腿夾緊,「說不定是去遛豬。對了,我要吃火腿起司三明治,謝了。」 男保育員搔了搔頭,跟他同房的恩里克先走一步,到廚房發現,比所有男人都更早起的女保育員。 「呦,終於醒了。」她人都晨跑
く しず
8月16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五章 天堂的培根
「原址的拉麵店呢,哪兒去了?」解雨臣站在陌生的辦公大樓前,四處打量。 「看來您跟拉麵特別無緣。」黑眼鏡在旁邊落井下石:「該不會又要吃韓式料理吧,其實蘭州拉麵也不錯。」 「我不要吃辣。」解雨臣完全推翻他的方案,又一腳跨上車。 黑眼鏡聳肩,也上車絲滑發動引擎,四葉草車的轟鳴聲,又開始橫闖里斯本的街市。 火紅的義製車,被司機戲稱是性感小貓,但在這個人的騷包操作下,簡直不知矜持。解雨臣又在副駕嘆氣,跟開著玩具車似的──是,大氣的換檔撥片,手動的空調旋鈕,老派的換檔桿,這些過時玩意兒,完全取悅了老封建。 解雨臣實在接受不了這陽春的觸控屏幕,老早就命人改裝了,但反正老頭兒壓根不在乎內飾系統,就隨他玩去吧。自己餓得不行,在西班牙睡到退房,直奔機場飛過來,到現在還什麼都沒吃呢。 後來兩人又下車,這回,解雨臣站在印度餐廳前。 黑眼鏡馬上歪頭看他:「我剛耳背了?」 「不點辣的不就行了。」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解雨臣二話不說邁開腿,走進亞洲餐廳。已經好幾天沒滿足亞洲胃了。 黑眼鏡上來就叫了坦都里烤雞,除此之外沒什麼驚喜,無非就是咖哩跟烤囊,口味點了什麼來著?解雨臣還
く しず
8月9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四章 茉莉花
「嗬,好多人啊。」黑眼鏡翹腳坐在電腦前,面前已經有一杯歐洽塔:「不是酒,禁喝了。即便是我,也是知道周迅梗的。為什麼禁酒?」 礙於直播的約定,兩人早晨爬完焦糖山,只好把覓食的成果通通打包。選擇障礙在順路的市場裡解決了。因為黑眼鏡堅持要吃中途看上的小酒館,解雨臣就放生他,自己去挑水果。沒想到一回去,發現這個人居然在菜市場花了三十歐,就只為了買一些Tapas。 被禁酒的人冤嗎?切薄片的伊比利豬排,附餐是炸糯米椒,解雨臣認為是完全沒必要的綑綁銷售。 「直播能去哪兒,就在酒店。您各位吃了嗎?我還沒,就先慢用了。」黑眼鏡一邊貧嘴,趕緊把東西從不愛吃炸物的人那兒挪開,「京片味兒重?那您就受著,我口音就那樣,倒是能溜溜四川話,看不慣的慢走。」 解雨臣在一旁把餐盒全拆了,沒有插手他胡謅。燉牛肚意外不錯。主要是黑眼鏡也替自己買了份口蘑,解雨臣姑且原諒他。 「今天主題不是劇,要聊劇你們誰家粉絲趕緊領走,爆料哪有不重樣的,膩不膩。」 「主要就嘮嘮嗑,我沒有包袱,我也擔不起課代表──嗑麵包啊,昨兒剩的烤一烤,還是能吃的。直播時長?吃完這頓飯就差不多了。」黑眼鏡拿起已經洗過
く しず
8月7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三章 行為藝術
隔天起晚了,解雨臣還一絲不掛,翻身趴著,並不打算下床。 他拉著被子去勾手機,開始刷微博,發現微博早炸了。只是這回,他津津有味地滑手機。 黑眼鏡在房裡四處撿衣服,撿完衣服又靠近床邊,準備要撿床上的人:「洗澡嗎?」 解雨臣敷衍地嗯嗯兩聲,又翻身亮出手機:「喏,你看。」 黑眼鏡半跪床沿,俯身去戳點一下,熱搜榜上唯一穩定存活的「墨鏡雪藏」,相關話題全是罵聲一片:「你怎麼塌房了?」 「我虧待小白臉啊。」解雨臣挑眉道,任人徹底爬上床,抬起自己的腿擠過來。 黑眼鏡盤坐在他腿間,草草扒拉微博,不忘拍拍擱在膝上的小腿:「嗬,你要被肉搜了。」 「搜得到我跟他姓。」解雨臣嘀咕,兩人坐成一團,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滑落了:「帶我去洗澡。」 換黑眼鏡看著他,無動於衷:「你流出來了。」 「是你射太多了。」話不投機,解雨臣又翻身,剛趴下又是一顫。 黑眼鏡已經自然地讓手指滑進去,攪動出咕溜聲:「我看看,明明是正常發揮。」 「別摳出來。」解雨臣反手推搡,又被輕輕擋開。 「你裡頭太黏糊了。」黑眼鏡欺上,手指進得更深了,他乾脆把人抱到自己身上。 解雨臣的呼吸開始侷促,撇頭避開床前的等身鏡:
く しず
7月28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二章 毒唯
昨晚簡直是公關災難。 宣傳海報出了差池,違背解雨臣的要求,依舊出現男三角。導致發布會當天,一群不良業者抓住把柄,當著其他主演的面,不停追問不在場的演員問題。 這下鬧的,熱度又爆了一波,控評又變得迫在眉梢。解雨臣光處理這些亂七八糟,在床上躺到天都亮了。 黑眼鏡半掀開眼罩,由後橫臂過去,把背對他一動不動的人撈過來,埋頭深吸:「眼罩借您不?」 解雨臣任他吸著,躺得生無可戀:「你命好,演一部就爆款了。」 「那可太命苦了。」黑眼鏡悶笑,圈緊老板的馬甲線:「我好吃懶做,不是當外勤的料,被金主包養比較實在。」 「你還敢說。」解雨臣又想到反覆上榜的熱搜前十,又閉上眼:「都被你害慘了,連我的招牌也敢砸。」 「什麼招牌?」黑眼鏡挨在他耳邊問。 解雨臣覆上黑眼鏡的手,一根根手指扒開,並不回答他的問題,直接下床走掉。 黑眼鏡眉頭一挑,翻個身繼續問:「吃早點嗎?」他聽著浴室的水聲,沒有急著起身。 輪流沖完澡,解雨臣身上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沒心思點菜,只叫了一輛車,就跟著黑眼鏡出門了。 西班牙的豪車圈,鍾愛奧迪跟標致,人在避風頭得低調些,解家人駛著一輛當季的Q3過來。下車將
く しず
7月2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6:黃金時代〉第一章 暑假
前章:〈 袖手東窗〉。 ──── 暑假檔期,自來水流量真是無孔不入。 今天週一,也是開播日,解雨臣勉強趕完幾份文件簽屬,搭上飛機已經是近中午的事兒了。匆匆挑了直飛的航班,飛往西班牙。 但解雨臣對此興致並不高:「這時候去,得熱成什麼樣。」稍早都在接駁車上了,他還在挑三揀四,完全不像在逃逸。而此時北京的公司底下,還有排隊等待採訪授權的媒體,再不走沒準會被煩死。 「冰島人給自己放長假都喜歡去西班牙。」隔壁的黑眼鏡,在頭等艙的椅子上直接躺平:「洋人不惜白內障風險,也要在海灘上寬衣解帶,你就知道含金量了。」 「但現在是永晝,冰島人都在露營才對。」 解雨臣沒看隔壁座艙的鬆弛畫面,倒是脫了鞋,換上室內脫。 「那您要露營嗎?」黑眼鏡說午夜陽光也不錯,說著,他已經戴上眼罩開始打盹兒。 解雨臣說不要,所以屁話一圈,還是飛西班牙。也沒別的主意了。 飛行近十二小時,黑眼鏡也不是全在睡,起來挑一部電影又睡過去,事先允許空服員的叫醒服務,睡醒吃,真是非常會享受。 隔壁的烤琵琶腿香味兒飄了過來,解雨臣的桌上擺著水果餐,不怎麼動。頭等艙沒WiFi,他無法追蹤工作進度。 黑眼鏡也
く しず
7月22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袖手東窗.南柯
飛機上,解雨臣滑動這幾天片方陸續傳給他的劇照,又摁熄屏幕,試圖閉目養神。 那批夜明砂的研究,進展得頗為順利,汶萊的實驗室傳來振奮人心的結果,從印尼的蝙蝠洞開採的夜明砂,分析出來的次生代謝產物確實非同一般。說不定,連帶藥效也有質的飛躍。 被叫去接連開會,開完會也不逗留,三天後解雨臣就回國了。 「回來了?」 「進組了,十天回。」 微信的兩封未讀,解雨臣下飛機後,讀了也沒回。 公司沒什麼事兒,他在樓下咖啡廳喝了一杯,簽了秘書遞的幾份文件。喝完咖啡,他就直接回去了。 端午節後,北京的汛期將至,雨水已經提前瓢潑。解雨臣在四合院的廊下,猶豫半秒,還是選擇了閣樓。那兒最適合聽雨聲入眠。 當晚,他吞了兩顆安眠藥,就睡下了。 ──睡得並不安穩。 一樣的四合院,彼時還不是自己的四合院,空蕩蕩的院子,瓢潑的雨。聞而未見的血腥,大抵都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解雨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不吐的,不曉得了。 但他看見門口的糖油餅攤子,總感覺,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什麼事兒呢?解雨臣至今都想不起來,然後就醒了,渾身是汗。 他坐起身,緩緩看向窗外的雨──決定不去把汗沖掉,而是
く しず
7月7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袖手東窗.遊園
前章:〈 RR企業文化:辦公桌植物〉。 ──── 月色孤高,湖畔駐足的人低眉垂眼。 她面色恍恍,目光投入湖面,唯有這樣,湖裡的月亮才顯得近在咫尺。 女人失神看著,渾然不覺臉上的淚痕,眼一閉,身子軟軟地栽進湖中── 「好,卡!」 水的撲通聲,被片場的安靜給淹沒,攝助才慎重地打版。 水裡先是浮上來一片髮菜,接著跟女鬼似地掙扎上岸的演員渾身哆嗦,立刻被助理、經紀人披上毛毯,隨行的還有服裝助理。 女演員被一干人等簇擁著,退到片場的燈外,腳下的水痕橫行無阻。 「要死,我感冒你賠得起嗎?」 黑眼鏡打量哪有什麼月亮的棚內,他聽到擦肩而過的碎念,嘿了一下,偏頭正要嘮嗑。 「你沒說你在啞巴村的胡編亂造,原來是真的。」大川椅上的解雨臣翹著腳,摁著手機飛快打字:「廣告模特?」 黑眼鏡歪頭看他,又要說話。 「那邊那個誰。」攝像機後的導演嘖一聲,衝著下一幕還沒就位的片場,開始發火:「在我眼皮子底下還這麼沒規矩,演員呢?誰沒進場!」 執行製作掃視兩眼,最快捕捉到黑眼鏡,倉促開口。但導演的目光緊接而來,就要發作:「你聽不──」 說著,製片人忽然熱烈靠近,直接擋住導演的視線:「
く しず
6月30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辦公桌植物
前章:〈 出差篇5:天葬〉。 ──── 鍵盤打字的噠噠聲,填滿安靜的辦公室。 在喜靜與不那麼壓抑之間,解雨臣常規使用剪刀腳鍵盤,聽覺上追求一貫的簡潔,就跟自己的辦公桌如出一轍──他打字一頓,目光晃過桌面,暗自嘆氣。 撇去易開罐風車那些,簡潔本來是應該的,裝飾辦公桌他沒興趣,但最近桌上又多了一個跟他不搭的潮流物件。 「我請教,這又是什麼。」 「嘶,看起來,應該是枝幹番杏沒跑了。」 「我能不知道嗎。」 解雨臣看著三不五時就會竄上樓的人,興師問罪得有點晚,有些東西都長根了,再丟掉也沒意思。 而三不五時就要竄上樓的人,這回時隔六天才打卡露臉,可見司馬昭之心。 黑眼鏡被一臉不高興地看著,由於被外派在先,於是聳聳肩,一點也不慌:「我剛去一趟財務部,人家小姑娘桌上的白蘿蔔都開花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解雨臣不看他了,改看有效率的審批進度。 「盆栽盲盒。」黑眼鏡在他的貼發票小桌子翹著腳,彙報體察到的民情:「茶水間最近聊得可火了。您這抽的小獎也不錯,有人抽到油菜,吃水可重了。」 澆水需求高的植物,適合閒不下來的人。但萬幸,解雨臣並非看到盆栽就等不及澆水的類型
く しず
6月22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七章 骨肉
黑眼鏡拎著夾克,身上只一件老頭兒背心,汗津津地走入集鎮。 這兒離火山有好一段距離,山上的村子都被岩漿給熔了,火山灰擴散飛快,山下的小鎮也無一倖免。 他一路下山,被熔岩流、泥石流跟火山灰追趕,只好往高處逃竄。火山灰難纏,他持續被逼著跑路,總算到通達諾平原才停下,此時已經在另一座火山上的高地了。 黑眼鏡穿過群魔亂舞的野味兒市集,大蟒,蝙蝠和狗貓肉樣樣來,當地人絲毫不忌口,非常有意思。 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形容此刻了,黑眼鏡走出屠攤,廣場上的解雨臣正背對他清點人數,顯然也才剛到。 下屬們展露的表情,已經出賣由遠而近的人,告一段落的解雨臣提前開口警告:「我身上臭得要命,你別──」 黑眼鏡完全不聽他的話,一挨近就摟上了,抓著他的肩膀晃啊晃,笑得很高興:「東家,您這可不只比我狼狽十倍啊。」 「都說了臭。」解雨臣偏頭躲了躲,不太想理他,倒是給下屬暫時放風:「去買頭羊,也給你們爺洗洗塵。這趟一個不落,辛苦你們了。」唯一中毒的伙計,送醫早,做過緊急處理已經脫離危險期。 解家人終於鬆口氣,還來不及歡呼,就又風塵僕僕地四散,為今晚的犒賞做準備。 解雨臣掉頭就走,急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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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六章 夜明砂
這個礦洞莫非有祭祀活動?眾人細思極恐。 但此刻招呼學者下來也不現實,他們只好自己研究。解雨臣繞豬一圈,推測有兩種可能,一是這裡有在飼養什麼,二是這裡在供奉什麼。但不管哪一種,都是人為的。 如果是做為祭壇,那這個祭壇未免過於簡陋了,只有一個洞,跟一隻祭品,沒有舉行任何儀式的痕跡,有點說不過去。 但要說這裡在餵養什麼,礦洞的裡裡外外都被蝙蝠覆蓋,肯定容不下能吃一整頭豬的大型生物。 老實說很詭異,蝙蝠洞裡出現烤乳豬。解雨臣暫時沒有頭緒,而且為什麼要烤?烹飪是為了符合人類腸胃道的需求,以及人類以自己的觀念將祖先神靈人格化,才會將祭品加熱。但他其實更在意烤豬本身的異樣,豬有問題?還是抹醬有問題?又或者,要導致豬呈現這種狀態,烤也是既定流程? 想著,遠處嚶叫的回響,打斷了解雨臣的思考:「怎麼回事?」 「外面在下雨!」洞外的人聲非常遙遠,拼命警告的回音嗡嗡的:「蝙蝠提前回來了!」 所有人馬上撤離,要順著繩索爬回去不難,但一夕間飛進來的蝙蝠太多了,瞬間整個礦洞烏泱烏泱的,漆黑無比。 頭燈打亮的範圍有限,幾束光的軌跡晃來晃去。更糟的是,幾個人都發現這些蝙蝠不對勁了
く しず
6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五章 黑金礦
日記裡,詳細記錄著余桃連中兩次彩票的心情。 他的人生從未抽過大獎,但來到印尼後,他好運連連。 第一次中的獎,是那些菌子。峇里島的觀光客眾多,蘑菇的銷售量穩定,他贏來人生的第一次事業高峰。俗話說,賺的第一桶金要孝敬父母,但余桃沒有人可以孝敬了,就只好犒勞自己,去一趟泰國讓自己脫胎換骨。結果折了一桶金還不夠,連砸了三桶金,才把自己給贖回家。 因此余桃認為,業務不該只拘泥在一個省份,花錢大手大腳的他決定擴張版圖,跟合伙人商量。但溝通過程不太順利,衝突難免有,解決矛盾後,余桃成為農場的新主人。當所有中間商都省了,他體會到人生第一次壟斷市場的快感,親手建立一個商業圈,也讓他嚐到能宰割他人的優越感。 藥癮氾濫,仰賴他的金主一個比一個闊綽,大多來自海外。余桃越來越有錢,印尼的物價極低,想一躍而升擠進富人圈,比想像中簡單。但印尼的華裔財閥眾多,他不只無法跟他們硬碰硬,還得小心低調,萬一財閥當中有誰跟解家有勾連──這叫蟄伏,不叫逃避。他只是不想觸霉頭,他的樂園不能在完善之前就被毀掉。 中的第二個獎,是關於一個村子世代守護的秘密。爪哇島是觀光客次多的省份,余桃後來急
く しず
6月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四章 仙童
解雨臣來到村子的深處,來見他的是長老,對方非常熟門熟路地帶他到這兒。 村長被解家的隊伍包圍其中,還是很侷促。但他居然沒有走,邊兒待著去,等待誰的發話,彷彿類似的任務千篇一律。 解雨臣沒有阻攔長老,他已經理解其中的因果,所以對村民的舉止已經不再深究。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就是長期壓榨他們的那個渾球罷了。村民們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出於被長期訓練的服從性行為而已。 他看著火煻前唯一的一處高腳樓,主動走進去。長老馬上尾隨,緊接而入就忙著招待他們,服侍意識非常高。 但解雨臣沒有管茶水,他盯著屋裡中央的孩童,目不轉睛。 孩童的外貌看不出實際年齡,但根據在爪哇島打聽過的闡述,這孩子快滿十四歲了。 屋裡一度很安靜,只有小孩呼吸的咻咻聲。解雨臣慢慢坐下,以免嚇到人。 但小孩似乎也不太能感知外界,他頭頂中央的毛髮稀疏,雙手萎縮,雙腿也呈彎曲狀,不確定能不能自主站起來,但肯定是不能自理的。小孩的嘴角掛著幾滴糜狀物,似乎正在進食。 跟來的還有義醫,他看見孩童的反應非常大,一度很激動。錯不了了,這就是從癡傻村失蹤的小孩。 癡傻村是世人取的歧義名,村名本身已不可考。解雨臣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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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5:天葬〉第三章 文明入侵
隔天清晨,黑眼鏡提著鏟子回來,發現村子好不熱鬧。 解雨臣看著營火打電話,眼尾瞥見他,又馬上掛斷:「你把求救對象埋了?」 「要真這樣就好了。這人正忙著玩印地安大屠殺呢,沒空理我。」黑眼鏡直直走向他:「你怎麼來了?」他摸了摸兜裡的手機,記得定位並沒有失靈。 「超過十天了。」解雨臣簡單說道。四周的伙計紮營很快,營火區迅速被他們一幫人給占滿。 黑眼鏡看了看那些充氣帳,這闊綽場面,顯得自己往日的克難,反過來像是一場白日夢:「幾日不見,伙食怎樣?」 「連幾天公司的煲仔飯,挺好。」解雨臣回得漫不經心,又開始低頭打字,打完字開始打點人:「都談妥了?」 穿白襯衫的爺們過來,連忙點頭,旁邊跟著解家請的翻譯官:「是是,長老答應了所有要求,包括同意我給所有人接診,並允許我們留下來過夜。」 黑眼鏡瞧他的膚色,像南印尼人,就隨口問:「你從哪聘來的半桶水。」 「爪哇島。來一趟不容易,做慈善混個名頭。」解雨臣低頭打字打個沒完,終於把手機收起來,朝最大的隧道帳篷走去:「請吧,大夫。」 義診一開張,所有三指人都異常乖順地排隊。慈善需要做足樣子,解雨臣坐在一旁,屁股還沒坐熱,就已經開
く しず
5月20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番外章 吃魚
「嗯──」 小夜燈很微弱,映照著體液浸淫的床鋪,解雨臣在床上被頂得鼻息直顫,感覺體內與深插的肉棍兒嚴絲合縫。 還是很緊,黑眼鏡沉下腰又一撞,輕吐出氣,又開始緩慢進出:「放鬆點。」 怎麼鬆?每一下都被頂得很深,解雨臣軟趴著前後起伏,後穴痙攣似的,不斷吸吮那根抽跳的陰莖:「輕,輕點,你──」 黑眼鏡沉吟了聲,每一下深插,都在挑起自己繃緊的一根弦:「快了,忍著。」他乾脆掐著身下人的腰,由慢而快地不斷抽送。 「怎麼又──停,慢點兒。」解雨臣有點受不了地推搡,後入被操成這樣太敏感了,他喘著喊卡,無奈上頭的人不聽他的:「拜託,嗯──」他伸出舌尖,舔掉唇角氾濫的唾液,抖了又抖,被射得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黑眼鏡快速擼過根部,企圖繳械得乾淨些,又被踢了一下。他乾脆把人翻過來,俯身吻住意圖反抗的嘴,腰腹還時不時聳動兩下,顯然還沒從餘裕中緩過來。 解雨臣忽然叫了一下,細腰幾乎要彈起,失聲地輕搐。陰莖在他濕軟的穴裡輾壓一圈,直接把他幹射了:「操你,你沒拔出來!」 黑眼鏡埋入他的側頸,悶聲笑:「對不起,我捨不得。」 解雨臣氣的,想當場啐他一口。但根本沒用,因為早就被封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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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八章 黃絲帶
海鷗喧囂的早晨,解雨臣踢起腳撐,租一輛自行車騎了起來。 這裡是馬賽,位在法國東南部的邊陲,典型的港口城市。 城市一早的活力,全都集中在舊港。但他不想逛漁市,就跟黑眼鏡分道揚鑣了。 連夜的遷徙,使他們的下榻決策有點倉促,酒店就在吵雜的港口,樓下還開著麥當勞。隔音效果果然不及五星級,幸虧解雨臣強烈要求不住邊上,錯過海景房,至少不用被迫通宵。 那間麥當勞是必經之路,解雨臣又心裡犯嘀咕,但住了一晚,他還是沒有動退房的念頭。原因是那個粉黑相間的小客廳。套房的裝修風格很繽紛,但顏色低飽和,還算耐看。退一萬步來說,要是看膩,就再說吧。 思及此,解雨臣在一間橄欖綠的麵包店停下。烘焙坊很老了,但屹立不搖,已經紮根兩百年。 解雨臣打包了幾樣,又開始騎起來。這是京城人的老習慣,沒事總想遛個彎兒。 轉悠幾圈,他駕馭披薩刀似的,讓輪胎又輾過舊港,騎到另一邊的二區。簍筐老城的階梯很多,牆上全是噴漆畫。牆很高,路很窄,因而呈現半日照狀態。 解雨臣穿梭其中,臉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在地中海風格的巷弄騎行,一切浪漫化為熱汗。他身上的小毛衣,竟然在氣溫五度的戶外,顯得有點多餘。..
く しず
4月29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5:莎莉花園〉第七章 崔斯坦和弦
晨間,解雨臣靠在洗手台,低頭端詳著胯下的三角洲。 評估後,他對準恥骨的地方,細膩地操作剃刀。耳邊傳來由遠而近的哼歌聲。 敲門聲沒得到回應,黑眼鏡自然地推門而入,看了裡面的人一眼,晃到乾濕分離的隔間,淋浴去了。 解雨臣也旁若無人,繼續打理自己。耳邊的哼歌聲被水沖淡了幾分。 五分鐘後,浴室門被打開:「巴西式可還行?」 「老封建。」剛說完,解雨臣一停下來,馬上被托起來,壓制在洗手台上,順勢張了嘴:「你──」 黑眼鏡把上級將出口的話吻進嘴裡,細嚼慢嚥,緩緩偏頭,反覆輾壓很快就濕潤的唇。 解雨臣按了按結實的胸膛,雙手滑過頸動脈,勾住黑眼鏡的脖子,輕咬他同樣被吮腫的下唇:「一大早,吃點好的吧。」 「禮尚往來,也管管我的牙口吧。」黑眼鏡閉眼貼著他的唇笑,墨鏡落在隔間:「剃光是近代潮流──還是,前天蹭得你不舒服?」 「毛打結會告訴你的。」解雨臣晃了晃他的下巴,又吻上一口,薄荷味撲鼻:「給您剃個巴西式?」 黑眼鏡無福消受,把人放下來:「早點吃什麼?」 「隨便。」解雨臣又低頭修飾一下,剃到習慣的長度,見好就收。 沖完澡出來,廚房還在忙活,聞著就知道吃什麼了。...
く しず
4月13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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