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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三章 蕩漾
昨天被風吹得頭疼,今天解雨臣開始報復性辦公。 黑眼鏡負責拼裝昨兒買的角几,順便重新審視這個家的結構性,於是終於摸清當地建築自有一套的通風系統。 「所以,根本不是排煙機的錯?」 「也不是我廚藝的錯。」 解雨臣看出黑眼鏡的堅持,好吧,他表示誠摯的道歉:「我的錯。那你想要什麼補償?把鍋子退掉?」 老闆向來講道理,這點黑眼鏡很放心,「不用,煎鍋挺好的。」今天早點就靠這鍋生產,不沾鍋還好洗,「容我想想。」 「您慢想。」解雨臣說著,又埋頭深陷公事,專業不內耗,重點是認錯有素質。 黑眼鏡嘿嘿地笑,他最喜歡講道理的主管,當然,也最喜歡心理有問題的小屁孩。 但是,說做一休一的人,根本不當一回事,結果無聊的Office持續了兩天,他終於受不了,把社畜拉出去放風。 「咪的天,屋裡班味太重了。」 解雨臣無視鏟屎官的抱怨,左右張望路上突然多出來的人潮,遲疑問:「我錯過了什麼嗎?」怎麼冰島人全員出動了? 「為期三天的電波音樂節。」黑眼鏡痛心疾首地更正道:「喔不,剩兩天。總之是宅男都該出門的好日子。」 好吧,解雨臣聳肩,自知理虧只好言聽計從。 天黑正精彩,他們先去喝湯,充當暖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3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二章 小王子
隔天,那件皮毛大衣被收進衣櫃深處。 早餐吃昨天的熱狗腸,解雨臣臨時出門,到隔壁的烘焙坊買麵包,再回來時,屋裡已經飄來油煎味。 暖氣非常足,他學著當地人開窗調節溫度,散散油煙。 直角中島的廚房,就像麻雀五臟,有個高個子在當中忙碌,就顯得廚房更小了。解雨臣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塞入客廳的沙發小角落,閒裡偷忙一會兒。 黑眼鏡沒打擾偷感很重的人,關火把食物端上桌,貓就會自動上門討食了。 麵包機裡的吐司跳出來時,解雨臣才起身,他夾起麵包,也算為早點出了一份力。 兩人簡單地解決一餐,圓形的餐桌,讓這個高緯度的家一點也不顯得冷清。 其餘的,當初一概交給當地的設計師,一些由實用主義跟綠色意識,構築而成的斯堪地那維亞風格裝潢,由於不經常住也不出租,老屋都還是木頭味兒。 「今天有什麼打算?」 「做一休一,給你假,你自由安排。」 餐桌上的兩杯咖啡都還沒見底,黑眼鏡看著讀報紙的人,想起剛才對方認命穿上黑色鵝絨服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於是三小時後,車上負責導航的解雨臣始終沉默,開往西部峽灣的六十號公路長得要命,而他們居然還只是在半路上,「值得嗎?大半天就這麼沒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3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4:白色情書〉第一章 斜杠
前章:〈養胃〉。與該篇正相關。 //預言的完整時間線:〈出差2:印度篇〉→〈出差3:美國篇〉→〈家常篇:泥淖〉→〈家常篇:養胃〉→最後在冰島提前結束秋季,預言收束。// ──── 用一碗麵的時間,就敲定的衝動消費,並非頭一回了。 但遠行習以為常,腳不沾地的日子就像速食文化一樣,興頭一上來,在十一月初說飛就飛。 長達二十七小時的飛行,兩人落地已經是十一月的第二天。 一走出航廈,冷冽的風直灌耳鼻。 冰島是一個瞬息萬變的國家,變化來自於極端的氣候,這導致當地人天生習得隨遇而安的精神──做最足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應對變化,迎合未知──這恰巧是解雨臣最擅長的,因為身邊這個人,既是未知本身,也有著享受變化的惡趣味。 剛從機場出來,黑眼鏡就非常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被風颳的。 「有人在想我。」 「也說不定在講你的壞話。」 「天,要不要這麼誠實。」 解雨臣半張臉已經埋進圍巾,開始有點後悔,這趟旅程或許不是個好主意?同樣是在北半球,亞洲還是多事之秋,而冰島已經邁入初冬,日照還沒有縮短得很誇張,但這裡的魔法攻擊已經開始折騰人了。 他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頭熊,有股來不及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3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養胃
前章:〈泥淖〉。與該篇正相關。 ──── 說好了蓋澆飯派對,但其實解蠱一週後,解雨臣的復食計劃還處在半流質食物的階段。於是他只能乾巴巴的,眼饞著黑眼鏡大吃特吃。 「這個派對好無聊。」解雨臣支著下巴,抱怨道。 剛揹著仇家的血債回來,黑眼鏡衝著他笑,埋頭扒飯的速度絲毫不減,對這頓員工犒勞飯非常心安理得。 「不開檢討會?」 「真追究了,你也盡會敷衍我。」解雨臣卻不是要討述職報告,新仇舊恨之間,更在意食言:「到底什麼時候賠我一頓飯,你這惡劣的獨食分子。」 「臣冤枉,殺生大權操之在營養師手裡。」黑眼鏡聳肩,笑得很無奈:「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腹中。」 「這話說的,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解雨臣確實揉了揉吃點粥就撐了的腸胃,又看了看對面碗裡的青椒,感覺飄來跟夢裡一樣的味兒,「跟御膳房勾結,你可知罪,人都要造反了。」 「故意不小心的。」黑眼鏡繼續調笑,明顯心情不錯:「咱們只有腦袋掖在褲腰帶上伺候著的份,可不敢揣測聖意,向來盡心侍奉便是,怎麼還被撂下外戚干政的罵名?」 「也可以是宦官。」解雨臣掃了他一眼,又移開,繼續揉肚子。 黑眼鏡見狀,馬上放下筷子:「傳喚太醫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3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泥淖
前章:〈RR企業文化:紅色預警〉。 ──── 從蛋殼裡醒來,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解語花睜眼一愣,觀察著眼前漆黑中唯一的一條縫──直到他恍惚間伸手,掀開了整個縫,原來是窗簾,簾子後面卻只是一堵牆。 那光從何而來?來不及細想,空間的燈乍亮,四面環繞的白牆,已經由不得他的好奇心再作祟了。 解語花發現自己端坐在一張床,床也潔白,牆也潔白,日光燈更白,他瞇著眼還在適應,覺得自己都快要光過敏了。 於是呆坐著十分鐘,也沒想要走動,甚至出去。 他盯著向內開的鐵門,鐵門閉鎖,但不是主要令他卻步的原因。此前他曾踏平遍地的貓屍,最後倒在血泊中,在貓眼死氣的對視中,精神衰弱而亡。 那些貓是怎麼死的?是自己殺的嗎?於是上次醒來時,他從母貓的產道中滑了出來。所以這次他從蛋殼中破殼而出,是否意味著雞也無一倖免?可是,他明明不懂得殺生,也怕那些見血的。 解語花不懂,又是一個勁地打量環境,環境看起來是一棟三甲精神病院,純封閉式病房。 三甲精神病院是什麼?自己也不懂,但這個想法就是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左右腦互搏的情況相當嚴重,且矛盾,他總是被自己搞得很糊塗。 解語花還是一點出去的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11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紅色預警
前章:〈員工旅遊:埃及記〉。 ──── 地球的反撲五雷轟頂。 「我說,世界末日是不是不遠了?」晚高峰時段,仍在辦公室的解雨臣站在窗前,喃喃自語。 外面呼啦亂吹的樹,朝著一致的方向飄零著,像是中年人的髮際線,給人朝夕不保的感覺。 「您不下班?」黑眼鏡來到頂樓,就看到大財閥在沉思生態議題,「別瞎背鍋了,咱這一行又不跟工業開發掛勾。」 「您不吹空調?」解雨臣一針見血,這個世界變成這個樣子,人人都有出一份力。 暴雨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氣候異常,北京的汛期早就過了,十月仍然極端的天氣,顯得人心惶惶。 「況且怎麼下班?」他目測街上的水都漲到膝蓋處了,這雨下了整天也不見停,支稜不起來的排水系統恐怕只會更惡化,「現在二環堵死了,讓車泡水四小時老耗油了,要是熄火誰負責,下個班還得報廢一輛輝騰,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行,說了這麼多,那您想好今天晚上要吃什麼了嗎?」黑眼鏡知道,暴雨來得突然,現在跟他們一樣,還滯留在公司的人不少。 話題轉得太突兀,解雨臣終於從樓下逃竄的人煙分神,回頭奇怪地看他:「夏池堂打卡了?」 「早打了。」所以黑眼鏡越俎代庖,理直氣壯地聳聳肩:「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員工旅遊:埃及記(下)
從景區移駕到旁邊的大埃及博物館,終於讓解雨臣涼快些。 超過七千坪的展覽空間,又是走斷腿的行程,但大家依舊很有活力。這裡也是導遊的主場,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簇擁著中心的啤酒肚大叔聽導覽。 解雨臣遠遠地跟著,反而像是翹課的學生。他不太關心博物館的內容,但館內的氣氛很好,空調也比市區老舊的博物館舒服多了,開羅博物館就算做為老倉庫,也遠不及十一倉合格。 不過十一倉的隱私性向來有待商榷,解家人從不在那邊存放東西。 最後解雨臣走不動了,或者說只是徹底偷懶了,就坐在超挑高的大玻璃前,遠眺外面的胡夫金字塔。那完美的千年積木,才真正讓他發掘古代文明的波瀾壯闊。 「涼嗎?」黑眼鏡也逛累了,坐在他旁邊又開始貧。 「涼了有好一會兒。」解雨臣也跟他打屁。 「胡說八道。」黑眼鏡笑罵一聲。 兩人開擺一陣子,估摸著時間,才慢慢往出口移步,經過餐廳時聞到飯菜香,出去時已經入夜,整個展覽館打上漂亮的燈光,延綿的花園成了沙漠中唯一的綠洲,原本虛構的《一千零一夜》,像是成真了一樣。 對解雨臣來說,已經值回票價了,儘管他連圖坦卡門特展都沒怎麼認真攻略。 晚飯就各自自理了,好些員工計畫去哈利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員工旅遊:埃及記(上)
前章:〈出差篇3:謀殺屋〉。 ──── 「如實招來,十一長假去埃及,當初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點子?」 「二老闆您才是,您就老實說吧,您是被派來滅口的,還是封口的?」 黑眼鏡咧嘴一笑:「我怎麼不能夠是打不過來加入的?」 會計部的姑娘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汗顏了:「您終於正式被貶下來了?」開玩笑,他們平時跟這尊大佛楚河漢界分明,今天為止都沒有搞事兒的報銷單,他們就要偷笑了,哪還會肖想神仙下凡,帶著冤字的天煞孤星,大可不必啊! 話是這麼說,但也只是說說,他們還是老實安慰這個很逗的空降主管,畢竟老王變小王,也還是姓王嘛,這尊大神的升職傳說仍在整個公司淵遠流長,不管用的什麼手段,那都很勵志了。 「齊助理,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他們感慨地拍了拍他。 「不兒,你們禮貌嗎?」黑眼鏡皮笑肉不笑,心說回頭吹吹枕邊風,把你們都開了,「講正經的,天才站出來,跟爺喝一杯,我太好奇你們這些人的腦洞了。」 「所以您真的不是來探口風的?」還是有人不死心,小心翼翼問。 「刺探個屁,群裡選舉也有我的一票。」黑眼鏡掏了掏耳朵,吹掉莫須有的耳屎:「不說拉倒,我去串別的門子。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出差篇3:謀殺屋〉第四章 叛逆
槍聲驚動了森林,發出鳥獸散的沙沙聲。 解雨臣幾乎是反射動作,馬上喝住了瞬間竄出井的黑影:「別動手,自己人!」 充滿殺氣的刀鋒停在老人的頸動脈前,堪堪不到一釐米處。 解雨臣嘆氣,走過去撥開匕首,捏了捏太緊繃的人,目光看向顯然一愣,根本反應不過來的老管家:「槍法了得,不過你該請人來驅蟲了。」 黑眼鏡垂著手臂,卻沒有收刀,沉默地打量眼前的老頭兒,對方穿著過時的老毛衣跟襯衫,從衣品到他剛才的身手,都有著如出一轍的閱歷。 老管家同樣打量他,不過是從欣賞的角度,並讚嘆道:「先生好身手!」 「別誇他了,他經不起誇。」解雨臣笑著調侃,藉機又拍了下旁邊這位無趣的先生,「對了,既然你在,正好跟你談個事兒。」 黑眼鏡這才收起匕首,但沒聽他們的對話,改蹲在地上,觀察這隻死絕的馬蠅。會寄生的狂蠅科,發源於美、非洲,常棲息在農業區、水源區,喜歡的環境是熱帶、亞熱帶森林──這一帶真的該驅蟲了。 「我打算把這裡賣了。」這邊的解雨臣則是直接進入正題,問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本就是這附近的獵戶,往後還是會在這一帶活動,以此維持生計。」老管家必恭必敬地說道:「真是可惜了,我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3:謀殺屋〉第三章 惡魔
夜深,解雨臣冷不防睜開眼,瞥見床邊魁武的黑影。 今天特地將屋裡的燈全關了,窗簾沒有拉上,他只憑窗邊的月光視物,緩慢坐起身。 魁武的影子沒有動,似乎胸有成竹,就這麼好整以暇,盯著獵物縮在床頭角。 解雨臣安靜被動,等待對方發話──事實上,他全身的細胞都如驚弓之鳥,蓄積爆發力,早就做好反擊的準備,一絲睏意也無。 「Boy,你真可愛,你知道你惹錯人了嗎?」魁武叔叔徹底露出爪牙,話語間的笑意,吐露著對狩獵的饒富興致:「反省點,好嗎?乖乖成為叔叔的尤物,這樣待會兒能讓你好受些,否則反抗的懲罰,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馬丁的語氣充滿同情,言語又充斥著惡意,月暈投射下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的輪廓,好像脹大一倍,異常壓迫。 好像小紅帽裡的大野狼,解雨臣心說,在該是驚悚的氛圍裡,他歪頭盯著黑暗中的深淵瞧,他知道深淵也正緊迫盯人。 然後他像個無知的小孩,笑了出來。 一再的挑釁,讓馬丁.維加忍無可忍,終於飢餓地撲向藐視自己的小白兔──一秒內的局勢天翻地覆,扼緊喉間的窒息感,瞬間令他發昏、噁心。 「輕點,哥們。」解雨臣繼續看著他背後,抱怨道:「你遲到了。」 深淵低哼著〈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3:謀殺屋〉第二章 鄰居
解雨臣一走進屋裡,紅外線探測器就有反應了。 他嘆氣,收起車鑰匙大小的隱匿裝備,把房子參觀一圈之後,平靜地放下背包,然後泡方便麵去了。 死者沒有親屬,死人的屋子還繼續遭人惦記,被告是死者的妻子,妻子也已經身故,所以兇手大概率另有其人。 兇手圖什麼呢? 圖這房子顯然不切實際,當初競拍時,也沒出現競爭者。 比較可疑的是,屋子的所有出入口,都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安裝針孔攝像頭的人,是正大光明進來的,並且卸掉所有窗簾,估計是為了讓鏡頭畫面可視化。 有誰在監視這棟房子。 那麼對方的意圖,對解雨臣來說就很重要了。 有正大光明的手段,沒有正大光明的名義,說明對方跟前任屋主是道不明的關係──這屋子裡的事物,是否還殘留著九門的秘密?或者死者會跟對方傾訴秘密嗎? 解雨臣需要見一見這個誰,就算初來乍到,疑似就被抓住把柄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也只能等了。他有預感,這些監視不是虛有其表,他要等的人,說不定很快就會出現了。 於是飯後,解雨臣挽起襯衫,開始大掃除,藉機掃蕩整間屋子,摸清所有鏡頭的存在。好消息是,窺視集中在前主人的生活動線;壞消息是,死者的正房估計被綠了,不然這種親密的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3:謀殺屋〉第一章 抵押
前章:〈夏日記〉。 ──── 這次前往美國,是要處理故人的一些遺物。 早期類似金萬堂這樣的人多了去,名面上是骨董販子,暗地裡到處做線人,因此也跟老九門沾了不少關係。 後來聽說,這個人得罪了圈子裡的人,就逃出國了,沒想到一住就是半輩子,直到六個月前傳出死訊,客死異鄉。 老一輩的人擅長守住秘密,看看九門的長輩們就知道了,爛在肚裡帶進棺材的覺悟,一個比一個還要內行。 相對而言,不會說話的死物就不一定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由於這個人的遺物眾多,所以解雨臣這一趟差,主要就是一些善後。 會知道這個人的死訊,是因為來自俄亥俄州地方政府的一封法律涵,內容是關於抵押權,以及履行義務的通告。 解家眾多的債權契約當中,其中一項,就是位在克利夫蘭的不動產抵押。 遺憾的是,解雨臣以弔唁為名,行打探之實,卻得知這個人的妻子,不久前竟然也身亡了。這對夫婦膝下無子女,如今唯一的繼承者也沒了。 諸如此類的憾事,其實在槍枝合法的地方並不稀奇。但解雨臣敏銳的直覺,還是嗅到了一絲可疑。 黑眼鏡也嗅到了:「您非得現在就動身嗎?」 解雨臣只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六個月後,這個人的遺產判決與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泡湯
雨夜雖遲但到,山上的壞天氣終於如期而至,壟罩著一片淋漓的陰霾,濕漉漉的。 解雨臣也在濕漉漉地喘息,他低頭直視著漆黑,什麼也看不清,然而漆黑已將他赤裸裸地剖析,讓人難堪又興奮。 他難耐地晃動腰臀,一身軟功夫用在這裡,搖曳腰肢的同時,穴肉也因起起伏伏的屁股,而上下深入著吞滿了巨物,渾身都被貫穿的脹滿感,令他微微顫抖。 「你快點。」 黑眼鏡扣著解雨臣的腰,撫摸他挺翹的圓臀,低笑:「好,我快點。」 「停──是叫你,哼,你快射──」解雨臣被顛得恍惚不已,微伸著舌尖,舔掉分泌過多的涎水,都箭在弦上了,還想維持體面底線的模樣,連他自己都覺得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但在黑眼鏡看來,這更像是飢渴難耐的樣子,是想色誘誰啊,看得他直衝動,於是猛烈的抽插收不住,終於如願在撞到最深的時候,全射在裡面。 體內的穹隆浸滿了濃白,解雨臣全身軟綿地伏在黑眼鏡身上,勻著氣休息,聆聽外面的雨聲,但是不太順利,「你好吵啊。」 黑眼鏡朝貼著胸膛的腦袋苦笑,聳肩:「沒辦法,你太熱烈了。」 「有多熱烈?」解雨臣有點懶了。 「你下面的苞開得有多熱烈,你自己不知道?」黑眼鏡故作訝異,緊接著嘶了一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熊出沒
黑眼鏡將車停在澤渡停車場,上高地是國有保護區,接下來得搭當地專門的小巴士上山。 停車格並不多,外國人不太知道這種地方,所以接待的遊客大多是本地人,但正值梅雨季,還是停了有近八成的車子,也不知被什麼風吹的。 「可能是些退休人士吧。」解雨臣聊回出發前的話題,玩笑道:「提前找找樂子也不錯,免得退休焦慮。」 「您就是閒不下來。」黑眼鏡說道:「老闆椅跟龍椅,有時沒什麼區別,坐著坐著就下不來了。」 「我沒有斯德哥爾摩症,也沒有權力焦慮。」解雨臣說道:「我認為相反的,人還是應該在尚有體面的時候,給自己台階下。」否則任誰都會變成老頑固,其實大部分都是自己逼自己,這種道理早在二十幾年前,他就再清楚不過了。 解雨臣仰頭看了看眼前,也就是教會他這個道理的人,黑眼鏡似有所感,也低頭回視,就問:「要在哪一站下車?」 解雨臣繼續看著黑眼鏡,這個人連拉環都沒抓,但整個人不動如山,而他自己則被一屁股推到椅子上,幸好車上沒客滿,好降低自己的罪惡感。 「大正池吧,然後一路徒步上去。」 健行路線不算長,差不多耗時一小時,也因為山上涼快,預計整個爬山的體感不會太累。...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夏日記:蛋糕工廠
前章:〈出差篇2:紅倌人〉。 ──── 輸送帶上,跑過一個又一個被工整切割的三角方塊,奶白的慕絲表面上,又被流水線擠花、放上草莓,機械化的成品非常整齊劃一。 路過辦公室的黑眼鏡──也只有他,敢把這裡當成什麼打卡景點似的──總之他毫無敬意地摸魚進來時,同樣看到上司在小沙發上的摸魚現狀,一看就是在刷視頻,因為沒有誇張的手指運動現象。 跟待客用的沙發組不同,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專屬位,是用來裝沙發馬鈴薯的。 看來把人給閒的,真難得。 黑眼鏡咧了咧嘴,湊近一看,原來是蛋糕工廠,難怪看得這麼津津有味。 他們的手機彷彿婚後共有財產一樣,幾乎不分你我。就像黑眼鏡偶爾犯賤,會偷刷解雨臣的遊戲紀錄,解雨臣此時也正盜用黑眼鏡的帳號,偷刷著視頻,大概率是想研究研究,銀背黑猩猩的腦子裡都在裝些什麼。 但抖音首頁的推送都是隨機的,於是就意外被這療癒的一幕,給生生硬空了兩分鐘,要知道原片只有十四秒,換算解董的身價,其浪費的時間,含金量非常可觀。 黑眼鏡以為給人家孩子看餓了,解雨臣卻說道:「你看這些蛋糕,跟emoji裡的一模一樣。」 黑眼鏡沉默了一下,由衷問:「這能好吃嗎?」..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六章 類胡蘿蔔素
貝伊帕扎勒很幽靜,幾乎沒有遊客,這裡的時間彷彿停在十七世紀,民風純樸。 解雨臣走在往昔的絲綢之路,覺得挺有意思,房屋清一色是紅頂白牆,以及遍地的青石板路。這邊也有當地的大巴扎,人味多了不少,賣的是皮革、絲織品、馬具等等,商機全是家家戶戶的禮尚往來,自給自足。 鎮上最熱鬧的地方是阿拉丁街,黑眼鏡還在納悶那三根品味低俗的雕像,一瓶胡蘿蔔汁就懟到他面前,等不及要再接再厲地添堵。 他吸了一口氣:「老闆,您對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解雨臣自己則喝了口桑葚汁,評價道:「還不錯。不摻糖,不摻水。」 「真有你的。」黑眼鏡入境隨俗,一口悶了:「你是怎麼做到,為我量身訂做一個火坑的?」國內40%內銷的胡蘿蔔,以及國民熱銷品牌的蘇打水生產地,真是坑得沒邊了。 「感動嗎?」解雨臣沒良心地笑了一下,心情不賴,突然想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人若精彩,天自安排。 從每年的遊客量看來,全球大抵只有少數人如他,覺得這裡精彩吧。 「不敢動。」黑眼鏡隨手將空瓶拋入幾米外的回收桶,然後看向一處,震驚了:「喲嗬,旋轉烤胡蘿蔔!」才幾步路而已,居然能見到比胡蘿蔔原汁,更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五章 國王出行
新城區的加拉達石塔,塔頂有一圈360度的瞭望台,門票要39歐元,但還是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稍早在舊城區巡禮一圈必逛景點,教堂跟清真寺都瞻仰了,但怎麼說呢,黑眼鏡看解雨臣拿芝麻圈餵海鷗的那股勁兒,都勝過剛才的人文之旅。 芝麻圈很便宜,在城市該死的物價中,算得上是一股清流,味道也不錯,他們各嚐了一口,其餘的都進到鳥類的肚子裡。 土耳其夏季的白晝很長,下午排隊好不容易晃進了塔裡,都沒能迎接日落。先不說值不值得吧,至少六十七米高的景觀還是挺好,足夠愛攀高的人舒壓。 但隨即一通電話,黑眼鏡看老闆的表情,就知道想得美。 嘴角弧度與壓力時常成正比,這也是以往公司沉重的常見原因,解董事長此刻又像是坐回了老闆椅,「知道了。找個當地比較靠譜的機構,安葬了吧。」他垂眸半倚著欄杆,穩定的語氣公事公辦道。 解雨臣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印度的非法人口實在是多到數不清。一個人若沒有戶籍,沒有任何就醫紀錄,確實很難追朔出生。但將南部的聖女集中地區圈出來,再透過姓氏縮小範圍,最不濟挨家挨戶也行,辦法總比困難多。 就是不承認罷了,也壓根沒有人在乎。 解雨臣想了想,又打電話,委託負責那邊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四章 牛郎
隔天早晨,解雨臣已經整顆頭都埋在棉被裡了。 其實昨晚從扒褲子開始,他就已經有點不太理智了。 黑眼鏡也看破不戳破,幸好理性慣了的人,用意志力將自己放倒了,否則他也會想方設法把人捏暈。 「沒事,也沒怎麼丟人。」他說。 「丟人的又不是你。」 「我不覺得丟人不就行了。」 解雨臣沒喝斷片過,他咬著下唇,還是覺得昨晚的發春是奇恥大辱。 「沒事,你這種的,已經比母貓叫還含蓄了。」 「你給我閉嘴。」 「OK,行,我下樓買早點。」 黑眼鏡回頭就先去地下的解剖室,聽說屍體凌晨就被送去物化分析了。不幸的是,收到報告的同時,有兩個人又被安排了一頓全身體檢大餐。 「怎麼回事?」其實解雨臣是想問,早餐呢?一早莫名其妙就被推進檢驗室,做胃鏡、穿刺等等的侵入性檢查,這誰不鬱悶。 「七姑晚年淒涼,肚子裡找到了阿塞德遺子的頭顱,腦子裡被植入的舍利子,被檢測出微量的輻射。」黑眼鏡說道。 「七姑?」 「蓋漢之戚夫人死於廁,故凡請者詣廁請之。今俗稱七姑,音近是也。」黑眼鏡有問必答。 被迫下工的解雨臣,稀罕地看著他一板一眼。不過現在有點麻煩,等於兩具遺體都沒能留全屍,這下變成縫合怪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三章 小母貓
解雨臣越來越頭疼了。 回過頭,發現旁邊的人也不見了。 這個地方很大,他環視周圍未被燭光覆蓋的黑暗,但被環境擾亂而一無所獲,他的指甲已經陷進掌肉,以此來抑制伴隨某種欣快感的心悸。 他再轉頭,廳內已經出現另一個人形,站姿有些O型腿,瞧著陰沉沉的,神出鬼沒。 之所以說勉強是個人形,是因為一看就不是人,這傢伙脖子上沒有頭,手捧著的東西,吐出鮮紅欲滴的舌頭。 會意過來,那是它的頭時,解雨臣就意識到不對了。但來不及了,意識跟潛意識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此刻潛意識已經遭到了暗示,眼前披著紅黃紗麗的女人,跟母夜叉似的,對自己吐著蛇信子。 可是不對,她的頭不是在她手裡嗎?轉眼間,他面前的女人已經變成屠癲,但也很不正常,是人身蛇首。難道這傢伙,投胎到古埃及神話了? 總不可能成仙吧,姓解的肯定都是地獄的紅榜,連他自己也一樣,只差下去的時辰罷了。 接著,解雨臣聽到對方終於開口。 「好久不見,抱一個?」屠癲說道。 解雨臣歪頭發怔,覺得很荒誕,但還是一動不動,看著對方漸漸走近,貌似並不排斥久違的大團圓。 一把切洛努匕首,猛地刺入屠癲的腹部。 陌生男人的慘叫,劃破夜裡的寂靜,只略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二章 芻狗
黑眼鏡拆開Mikado的捲菸紙,用指甲勾出一絲菸草,一根菸被他分好幾次嚼吧嚼吧。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否則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不悶一口,反而容易得心理疾病。有時,在某種特定條件下,菸也可以是一種良藥。 他將手裡的衛星電話翻轉著玩,廢棄監獄裡長四米、寬五米的這間鹽室,是他目前的新據點。整個空間幾乎密不透風,一般人光憑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外頭的晝夜。 因為黑眼鏡這邊的情況會比較嚴峻,所以出發前,兩人就達成協議,這趟遠差一旦開始,聯繫的主動權將完全交給自己。而至今為止,黑眼鏡好不容易從東南角,一路游離到西南邊境,他依舊翻著電話,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忍了忍,還是選擇不將通話撥出去。 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比較不急躁?此刻又像打手立場,讓黑眼鏡心中嘆氣。不知不覺菸草都嚥下去了,還是不夠刺激舌扁桃體,這使他有些昏昏欲睡,也有可能是因為含氧量不足。 飢餓感倒還能忍受,主要是閒得慌,敘利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要他漫無目的尋找一具屍體,談何容易?他現在感覺自己只是在玩吃雞,不縮圈的那種。 但說漫無目的吧,可能有愧於老闆發給他的簡報,渾渾噩噩也不是辦法,黑眼鏡又回憶起敘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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