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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一章 煙塵
前章:〈黑花║RR企業文化:體檢表出來了〉。 ──── 解雨臣看著灰濛濛的窗景,放空著,對桌上的食物提不起興趣。 他現在人在酒店的公共餐廳,昨晚八點多直飛印度,抵達新德里時已經是凌晨了。這是他落地後在印度的第一頓飯,可能也會是當地特色的最後一頓,因為當地飲食對他來說,有點架不住風險。 解雨臣俯視窗外,與餐桌一牆之隔的貧民窟,有種強烈的時空錯置感。很顯然,印度政府對都更建設缺乏規劃,導致貧富區不分,雖然嚴格上來說,他正處在所謂的「富人區」,但放眼望去,周邊簡直跟垃圾場沒有區別。 他都能想像,如果此時打開室內的隨便一扇窗,外頭空氣將會瀰漫著一股臭酸味。夏末的印度,熱得空氣曲折,但好歹綠樹成蔭,只是每片葉子鮮綠,也都蒙上一層灰。 綜觀來講,如果有人問,人間地獄到底是什麼?那麼貧富差距就是,而戰亂跟貪汙,通常是加劇劣化的兩大元兇。「貧富差距」這四個字說來輕巧,但完全坐視不管的話,整個國家都會蔓延著,你能想像得到地獄繪卷的所有場景。 酒店大樓底下都是矮屋棚,屋簷被漫天撒下了髒亂,解雨臣俯瞰其中的冰山一角,有零星的婦女出來蒐集民生用水,有許多孩童無知無畏地奔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體檢表出來了
前章:〈西園無事〉。 ──── 解雨臣平靜地看著桌上的兩張體檢表。 黑眼鏡也非常坦然地看著他。 「煙癮還是酒癮?」 「奶凍還是冰棍?」 兩人同時問,接著又同時回答。 「那來杯冰鎮啤酒吧。」 「我全都要。」 非常沒有默契的共識,兩人又默默對視一眼,黑眼鏡就笑:「《陰證略例》跟《孟子》可都說了,這冰,貪多不好。」 「你才婦女病吧,整天到我這兒磨磨嘰嘰。」解雨臣冷眼回擊,日常抱怨他無趣的一面。 「OK,我也婦女病。」黑眼鏡聳肩:「給我常溫啤酒就行。」 解雨臣見他油鹽不進,深吸一口氣:「不是只有你的體檢表漂亮。」 「So?」黑眼鏡歪頭笑。 解雨臣額角突突跳,繼續看著他,慢條斯理道:「下午茶看來會少算一份。」 「嗯哼。」黑眼鏡蠻不在乎地點點頭。 然後,剛抵達董事辦公室的夏秘書,就看到被推著辦公椅出現在門口的二──齊助理,斟酌再三,只問:「我是不是又來的不是時候?」 其實他更想採訪奇葩人士,對於一朝升遷、一朝降職你有什麼看法,但一想到這位傳奇人物隔天又會升回去,他忽然又什麼都不想知道了。 「沒有。」黑眼鏡繼續在椅子上翹二郎腿,就這麼當起了門口保安,笑道:「跟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西園無事
前章:〈旅行篇3:敘事曲〉。 ──── 〈嫁妝〉 一頭牛的死,成全了十里紅妝夢。 「不是,下次能別在我家後山埋這些有的沒的嗎。」誰允許你了,吳邪心說,但礙於淫威,也只敢心說,「還有,這頭牛哪來的?」好日子過慣了,這種後山埋屍的鍋,他實在是無福消受。 但是接著,他就看到黑眼鏡晃著悶油瓶的肩膀,笑說:「做兄弟,在心中。」 吳邪立刻震驚地啞了火,早該知道南瞎北啞作奸犯科的默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他心裡直犯嘀咕,但蛐蛐完,還是認命提起鏟子幹活兒。 「你老實說,是不是又犯事兒了?」 「怎麼說?」 吳邪抬起頭,幽幽看著就這麼袖手旁觀的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後面的事及其繁瑣,需要攢體力的黑眼鏡倚樹抱臂,無動於衷:「撇除你發小使性子,我跟他很少有隔夜仇。」 哦,我發小能使性子,那我都能給你蹬鼻子上臉呢。吳邪的臉上寫著一百個不信。 「所以後山埋屍到底要幹嘛?從實招來,否則打錢。」 「你就是這麼孝敬你師傅的?」 「一頭牛就不是成本嗎?」 「怎麼每回見你,是越發地貧了。」黑眼鏡嘖了一聲:「牛骨替象牙,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你還想讓小哥去屠象??」吳邪一臉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RR企業文化(1)
前章:〈旅行篇2:否極泰來〉。 ──── 今天陽光正好,不適合幹活兒。 俗話說,老北京有四不幹。 但二十一世紀了,城門腳下,社畜也只能不動聲色地繼續無聊的日常,解雨臣便用餘光,觀察比他更血統純正的人在搞什麼幺蛾子──哦,是樂高。 那是幾年前為了盲塚,曾搗鼓過的其中一套樂高積木,收在公司的某個犄角旮旯,就沒再理會過了。 「就您興致好。」有人酸了。 「不如我幫您簽字?」霍霍他辦公室的黑眼鏡笑了,毫無悔改之心。 「可拉倒吧。」 「您沒見識過這個?」黑眼鏡端詳著方方正正的玩意兒,半個巴掌小小的,他拾起桌上的散零件,繼續加緊完工,「這在網上可流行了。」 解雨臣看了看其他不用的,則連同拼接盒一起被扔到一邊去,怎麼看都像是不收拾玩具的屁孩行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爺您網速快,不如五分鐘後,跟會議室的WiFi比個高下。」 來都來了,這陪跑的會議可賴不掉,黑眼鏡就笑資本家又壓榨勞工,順勢像蓋章一樣,一掌將成品拍在合同的簽章處,「像不像樣?小*書竄紅的解壓神器,是不是真能一鍵暫停世界,得您親自瞅瞅嘍。」 說完,他馬上收到了解董突然不太懂禮貌的眼神。...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五章 勾兌
夜深了,解雨臣想了想,隨便拿了條領帶繫上自己的眼睛,才踏入衛生間。 他是聽從了建議,今晚不打算洗澡了。但他沒放棄基本的打理。 結果一前一後洗漱完,黑眼鏡也沒見他有要就寢的跡象。 姓鄭的熬不熬得過今晚,是個問題。解雨臣無動於衷地玩手機,餘光看見黑眼鏡翻出硬幣時,皺起了眉:「今晚不是五不遇時嗎?」 「也沒說算不了。」黑眼鏡說道:「確實五不遇時多有不順,但特定因素下,還是能起局。」 解雨臣欲言又止,黑眼鏡伸出食指放在唇邊,開始把玩三枚5分錢。 房內的沉默震耳欲聾,但轉眼間,又被開口打破了一絲肅殺。 黑眼鏡說,沒事兒,睡吧。 解雨臣看著黑眼鏡,一針見血:「這局不是為他起的卦。」 「有區別嗎?」黑眼鏡就笑。 解雨臣嘆氣,無話可說。 黑眼鏡繼續笑,又敲了敲墨鏡腿,就要拉著人上床。 熄了燈,枕邊安安靜靜,但他就是知道,解雨臣還沒睡。 「那是創匯時期流出去的玩意兒?」 闖空門怎麼可能不打劫。解雨臣閉著眼睛,睜著眼的黑眼鏡就當他默認了。 真狠啊,老九門將人培育成這個樣子,就為了將來專門收拾各種破爛。 黑眼鏡想到這,旁邊的體溫貼了上來。 「還睡不睡?」本就難眠的人咕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四章 難哄
解雨臣禮貌道了謝,拿了轉接頭就走,同時不費吹灰之力,就得知了這場交易的甲方的房號。不過這只是以防萬一,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場。 他住的樓層還要再更高一點,於是繼續摸黑,步行樓梯往上走。酒店方仍在想辦法復電,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天氣因素,而導致異常斷電。 但解雨臣總覺得有些蹊蹺,似乎這場電斷得過於巧合了,但由於自己跟黑眼鏡緊盯著甲乙兩方,因此得知,交易並未通過這場漆黑來完成。 再者,甲方大概真的跟乙方不熟,而且這場交易透著一股濃濃的善變感,可能真的只是旅遊順便吧。只是苦了乙方,姓鄭的大概也是慌不擇路,急著銷贓,就想隨機匿名出貨,目的八成就是單純為了錢。 但無論如何,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解家人不做多餘的事,他只要靜觀其變,默默等待這場交易完成,再從甲方接洽就可以了。 事情變得簡單多了,能快速迎刃而解,總歸是好事。解雨臣回到客房刷卡──電子門鎖一般配有鋰電池,因此短暫停電並不影響──他開門進去的瞬間,鞋底下傳來「啪嚓」一聲。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空間非常明顯。 又啪的一聲,酒店瞬間復電了。 解雨臣藉頭頂的燈光,抬腳看了一眼,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是一般廉價的那種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三章 古堡
那慕爾城堡,是羅馬時代殘存至今的古遺跡,也是比利時東北面的四大堡壘之一。 但他們不是來溫故知新的,只是制高點的俯瞰角,視野恰到好處。 黑眼鏡坐在城牆上,吹著風,隨口問:「對了,您的秘書呢?」 「暫時放他去過一下精品人生了。」旁邊的解雨臣也隨口回答,並細看著一片渾然天成的城市平面圖。 黑眼鏡就笑,沒有追問。 周圍有天然的護城河,圍繞著城鎮波光粼粼,不愧為「瑪斯河的珍珠」之稱。 他們都對城堡沒什麼興趣,視察完一圈就下來了,接著繼續沿路踱步。 五月的比利時,遠遠不到灼熱的地步。 但黑眼鏡覺得沒必要的話,在異國的步調急不得,而解雨臣也在這趟不緊不慢的差旅,最大限度的放任這個人的我行我素,於是就被領進相對涼快的聖歐本大教堂。 旅行就是要適當的走走停停,而眾所皆知,教堂通常是遊客們的休息站。 這種平面形式的立體雕刻感,是標誌性的巴洛克風格,倒是進入這外觀冷硬的建築,裡頭並不如預期中的華美奢侈,只有肅穆純白的莊嚴。 但黑眼鏡看都不看一眼,對台前練唱的年輕人比較有興趣似的,笑說可惜了被晚起耽誤的歌喉,沒開嗓啊這是。 解雨臣仰頭靠在座椅,開口也是一副懶嗓子:「歐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二章 海洋雪
隔天一早,黑眼鏡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昨晚突然說要飆車過來的人,此時已經躺在旁邊,睡得天昏地暗──要真這麼好伺候就好了,因為自己的動靜,淺眠的人很快也醒了。 一覺到天亮的感覺還不賴,但解雨臣一睜眼,對上背光的深邃目光時,仍是心裡咯噔了一聲,啞道:「天亮了,沒事嗎?」 「想讓你看看我。」黑眼鏡就笑,俯身下去,「早上好。」 因為這番話,解雨臣很快就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提前在這裡。他就這麼看著黑眼鏡,然後安靜地迎接湊過來的吻,淺嚐即止的溫存間,也順手替人把墨鏡戴上,才啟齒遲來的問候。 「都來列日了,來點鬆餅?」黑眼鏡繼續笑,假裝看不見薄臉皮後知後覺的紅溫。 「能選果醬嗎?」 「當然。房東人還不賴。」 小區裡的套房經濟實惠,房東跟租客也沒有多大的階級鴻溝,所以多半很好說話,大概也因為解雨臣的某些先天優勢,以至於房裡一夜之間多了這位訪客,並沒有成為黑眼鏡被針對的理由。 隔著墨鏡的視線清晰多了,他又看了一會兒臨時室友撩開上衣的動作──這是出差住酒店的習慣,行李箱沒有睡衣,於是退而求其次翻動他的小箱子,拽出黑色T恤湊合著,免於死貴的公事粉衫皺得狼狽。...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3:敘事曲〉第一章 惗
前章:〈出差篇1:掃雷遊戲〉。 ──── 「近期內,我得去一趟敘利亞。」 黑眼鏡一入病房,裡面劈頭就給他這麼一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麼快又有新進展了?」 解雨臣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翻看著報紙,沒多說什麼。一週之後,留在台灣挖東西的黑眼鏡到日本與之會合,就看見這位病號已經能來去自如了,還挺欣慰。 黑眼鏡在隨時都能空出來的病房裡,坐了下來,開始削蘋果。他一邊口頭交代上一樁案子的後續,處理進度已經近尾聲了,全憑上級對結果的裁定,是否要繼續深究下去,還是點到為止。 解雨臣說他只行分內之事,在兩岸情勢的緊迫未能緩解下,就這樣吧,在那方面多管閒事,未必會有好果子吃。 「這是又搞見外了?」黑眼鏡問道,他一直覺得這種兩岸的雙標很有意思。 「我不在九年義務教育體系的範疇內,不要把我混為一談。」解雨臣說道:「你可以認為,這只是一種商人的危機意識。」 黑眼鏡日常笑他資本家:「得,歇著吧您嘞。」他又說如果不急,他近期也有一位故人得見一面,然後用順帶的語氣,問他要不要跟一波。 「你這樣是行不通的,請別一再挑戰公司嚴格執法的差旅政策。」一眼就能被識破的意圖,不是這個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六章 人身御供
卜卦的結果有點被耍了的感覺,原路折返的路途上,解雨臣不再無謂的停留,腳程快得令人髮指。然後他們開著來時的破車,匆匆告別了射馬干部落。 六個小時的極限跑路,到的時候天都黑了,也是正好。與高士村擦肩而過,隔著一段台26線的滿州鄉,真是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他們背對著沿邊的細浪,直直往黝黑的內陸走去。 然後按著卜卦的結論,他們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上。 太極的陰之陽這個地方,是無法之地,要嘛像新宿那樣群魔亂舞,要嘛也可以是荒漠這般一片虛無。但是這樣的沙丘,放眼望去連綿不絕,而黑眼鏡非常自覺地提著工兵鏟,就這麼全心全意地開始刨土了起來。 事後這整條凶局的東西都得一一掘出來,土污整治才算功德圓滿,而目前得先破除陣眼──但是挖到一半,就發現不對了。 夜半無人時,黑眼鏡在漆黑之中,鏟尖戳到了一座土饅頭。 土壤的粗細、或鬆緊,通過老手下鏟一瞬間的手感,是錯不了的,這與泥沙自然堆積的土丘,有質的區別。 這個土饅頭不大,粗略挖開的口子,能夠讓一米二以下的人通過。 解雨臣打開手電筒,與黑眼鏡對視一眼。按理說,陣眼起碼得是一個八開的子取箱,但是……一座無名墳?...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五章 結喉穴
在林子過了一夜,終於退潮了,他們趁機跋涉潮埔,早期的管道,還是保留了相當程度的原始地貌。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解雨臣會選擇不眠不休,昨晚的環境並不能夠使他充分休息,對他來說停留只是浪費時間。 兩個青年倒是十足十的展現野性魅力,到哪都能睡,這大抵也是部落在成年禮教予他們的生存法則。但反過來說,沒有規律睡眠就會影響正常行動,其實也是人類長期社會化,而產生的一種弊端。 此時兩個不睡覺的偽人,腳程已經比兩位年輕人都要快了。黑眼鏡昨夜已經先去探路,嚴格來說,解雨臣只要跟著他走就行了,但他與部落的協議是「同行」,他想這兩名勇士被授予保護他們的任務,同時肯定也背負著保護禁地的義務。 所以起碼這一程路,他們勢必要保持這種可有可無的合作關係。 解雨臣並不在意,他調整好身上的登山扣,這一路上都像隻靈長類動物,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下,不挑地形上竄下跳。 連熟人的這種眼神,他都見多了。蘇嵐安嚥了下唾液,欲言又止的樣子,意思就更明顯了,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後不管不顧地繼續自己的計劃。誰都打斷不了他的,那個人除外。 那個人又換了一副墨鏡,疑似嫌棄太亮的樣子,嘴角似笑非笑的,貌似也不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四章 安朔
來時的路無法回頭,車一直呈現盲開狀態,只能靠手機的離線地圖將就一下,確保前往目的地的方向不要偏離得太誇張。 不知道為什麼,黑眼鏡之後都不肯再開汽車導航,他沒解釋,解雨臣也沒問。 蘇嵐安也是沉得住氣的,在後座狼狽又不失乖巧,配合他們的胡鬧。他這個樣子其實是反常的,看樣子臨行前,有被族裡的長輩好好交代過了,比如不要插手干預兩位中國人的一切行為,等等之類的。 這很識趣,讓兩人可以不用在照顧人這一方面白費力氣。總之,隨著芒草成片成片的刮蹭,將特斯拉的車身刮得面目全非,一行人終於又在一片歡聲的簇擁中,抵達了卑南鄉東南角的一個群聚部落。 「你們原住民都喜歡這麼玩兒,是吧?」黑眼鏡笑笑,看著這幫等在終點線,卻不陪跑的啦啦隊。 「看來這一路上,你們是相當不容易。」人群簇擁中,走來另一位長者,沒有高士頭目那麼老,看來是射馬干這邊的長老,「這也間接證明了,我們這個土地,確實有什麼我們無知的無形力量,正牴觸著你們。」 「大概是感覺出來,我們要來解決祂了吧。」黑眼鏡笑得過於坦然。連蘇嵐安都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下。 眾人再度歡聲而起,解雨臣配合著完成入村儀式,跨過代表驅邪的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三章 打水漂
「你要跟我們上車嗎?」解雨臣問。 這個射馬干部落的青年,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從剛才就以隱隱崇拜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 「我自己騎車來的。」青年說道:「我來時抄了捷徑,車可能過不去那條捷徑。」 黑眼鏡哦了一聲,如果是他,應該會說:「那你再騎回去吧。」因為他的表情就是這個意思,比年輕的勇者還要不客氣。 但解雨臣有求於人,當然得遷就,以對方的意願為主,「難怪,比我預估的還要快。」正經走台9線的話,單程得兩小時。 剛才說因為長久的歷史中,卑南族的人口日益減少,所以長期的通婚下,兩邊關係走得近,因此高士部落的人大方建議青年將機車留下,與兩位中國人同行,日後再幫他把機車送返回去。 最後,青年興然接受了高士族人的提議。 要同行一路,基於禮貌,解雨臣又問:「方便怎麼稱呼?」 「蘇嵐安。」青年有先見之明,急忙道:「別誤會,我不姓蘇。」 「卑南族是母系社會,你應該是隨你的母家姓。」解雨臣問:「會很難發音嗎,你的姓氏?」 青年一臉頗為意外的樣子,回道:「是的!您直接叫我蘇嵐安就好。」 兩人客套間,跟高士村告別,準備開車上路。蘇嵐安見始終都沒說話的高個子男人,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二章 福爾摩沙
體檢的結果是,解雨臣完全沒問題。 連同隔天,環境化學的分析結果也出爐了,木箱外部附著的植物細胞,大多來自於副熱帶地區,這也符合來自台灣的事實。但光有這個定論,範圍還是太廣了。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參雜的成分,有某種蕈類的冷光素酶與冷光素氧化而來的化學分子。這種會發光的真菌,在台灣與日本都相當常見。 關鍵是,針對冷光素酶去分析其蛋白質的序列,竟幸運的鎖定了具體位置,來自台灣南部。由於附著在上頭的真菌,恰巧是當地的特有種──墾丁小菇(Mycena kentingensis),這種蕈類與當地普遍的發光小菇,多發在腐葉、枯竹的產狀不同,而是生長在枯相思樹上。 不過還是太天真了,當他們實際在當地走訪,才發現這個台灣原生種在南部其實隨處可見,其不起眼的程度,連一旁小公園的苦楝都比這搏眼球。 解雨臣張望了下鄉間小道有無來車,直徑走到苦楝樹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而黑眼鏡在對面也拿出手機,咔嚓一聲,將四月雪下的解雨臣,捕捉進他的鏡頭裡。 這種普遍的經濟樹種,在中國反而成了國家二級保護植物,南方農村還能見著,最北端頂多至黃河那一帶,但也要起碼六至八百米的海拔依稀才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一章 外戚
前章:〈RR企業文化(1)〉。 ──── 在這裡分享一件不太有趣的小插曲。 這跟解雨臣以往的經歷中相比,實在稱不上是什麼大案件,故以「插曲」戲稱,但如上述所言,著實不算是什麼好玩兒的事蹟。 不過他習慣了,他的大半輩子都在經歷這些不太有趣的險象環生,過慣了凶險的日子,如果不尋求一些刺激,反倒會讓他渾身不對勁。 也不知道碳基生物是不是都有這類先天犯賤的特質? 話說回來,自新中國成立以來,解家為了洗白作業,與官宦聯姻已經是早年的事了。長久下來,家族便與政壇勾結了深遠的合作關係,因此擁有黑白兩道通吃的優渥背景。 但有利亦有弊,政治圈水深,與發丘這個圈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解雨臣這一生的生不由己,皆因他這個當家的身上,盤根錯節著許多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利益──全是與他無關的利慾薰心。 但他底下養著千萬人,哪個不是為了混口飯吃,妻娘家那邊的人也是如此。於是,他打開了從一位黨代表寄過來的一個郵包。必要時,這種順水人情,有利於綿延家族與姻親之間的交情。 據對方交代,這是從台灣漂洋過海的郵包。共產黨與國民黨,自北伐期間的歷史遺留問題,確實仍有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八章 霏霏
「沒食言,咱們會趕在立春從馬來西亞飛回去,開工前還能跟你們聚一聚。」 才剛登機著陸,來電者就等不及質問他們這兩個不合群的人,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這回過年要死不相往來。 打車匆匆抵達落腳處,這趟來得匆忙,解雨臣甚至沒來得及讓當地的家族產業幫忙搞一輛車呢,就得安撫這位潑婦似的奪命連環Call,「咋地,是秀秀發的紅包不夠厚,還是她又加油添醋跟你說了什麼。」 「這不是重點──話說哥們,能正常說話不,還再留戀東北呢?」 手機是開免提的,在窗邊眺望二十二樓高的黑眼鏡笑著幫腔:「是留戀哥在東北的傳說。」 這裡是市區隨處可見的Airbnb,居室的落地窗讓採光極佳,風景簡直太居高臨下了。但內部裝潢沒什麼高大上,就是一般公寓的設備,臨時住一晚,簡單舒適就行了。 「你不是南瞎嗎?少在那兒卷什麼羅馬帝國版圖。」手機那端的聲音抱怨這都啥跟啥。 黑眼鏡就笑:「孽徒,人家啞巴都隨你告老還鄉了,你還想咋地?替他再爭個前線出兵權啊。」他心說這傢伙就是被慣壞了,事關他家那位的人權就坐不住。 「──那還是免了。」對方果然又不幹了,「管你要十字軍東征還是啥,愛咋咋地。」...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七章 吃貨
解雨臣再醒來時,已經過早上十點了,全身上下渾身痠痛。 罪魁禍首還守在一旁捲著他睡翹的髮尾玩,並且這回還算體貼地替他套上一件全新的酒店睡袍,兩人狼狽的身子也都乾淨了。 只剩一些去不掉的曖昧痕跡,解雨臣朝黑眼鏡近距離胸膛上的抓痕嘆了口氣,以此類推並不敢細想自己身上的又是如何。 黑眼鏡壓根不在乎身上貓撓的小傷痕,放過他的頭髮,笑問:「餓了吧?」 肯定是餓了,解雨臣懶散地點頭。經過長時間大量的活動,他們都需要主食來彌補耗能,因此叫上客房服務點了不少好吃的。 他很少有「早午餐」這種慢活族群才有資格擁有的鬆散作息,這讓時間觀顯得很模糊,但「模稜兩可」向來不適合他這種總是充滿決策的人生。 因此他舉著叉子,忽然有些後知後覺地遲疑了一下。 黑眼鏡早就將他這個人瞭解得很通透了,就笑笑的,率先將自己叉子上的食物塞進他的嘴裡,說道:「吃吧,等到十二點都能當餓死鬼了,做鬼倒也用不著這麼有儀式感。」 解雨臣無語地嚼著送到嘴邊的肉,煙火腿是Bellota等級的黑豬,油花中的橡子香氣真是太明顯了,但卻潦草地搭配了簡單時尚的班尼迪克蛋。果然早午餐的熱門款式總逃不開美式西餐,半吊子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六章 羅曼
總之日落也看了,他們趁天完全黑下來之前,重返了皮皮島。回到島上時,由於午餐的份量很足,加之下午的活動量並不足以讓解雨臣輕易感到飢餓,所以兩人都並不急著搓下一頓飯。 既然問題出在活動量,那麼黑眼鏡就提議,趁著人山人海都到街上的館子排隊去了,他們正好能幹些反其道而行的事。 於是他們就一人一台自行車,環島了起來。 皮皮島很小,但也沒小到靠騎自行車就能在一、兩個小時內達標,主要是地形使然交通工具根本無法跋涉,比如島上有不少典型的石灰洞穴──也是海燕的棲地,由於盛產燕窩,遊客都叫燕巢洞。不過相傳這些洞最原本的用途,是安達曼海盜的窩點,所以當地也有人戲稱海盜洞。 作為景點的燕巢洞穴固然受到了嚴格管制,但島內犄角旮旯的那些無名石灰洞可就管不著了。此時峭壁當前,兩台自行車也早已被他們拋諸腦後,他們恢復成最原始的手腳並用,開始肆無忌憚地上竄下跳。 這對解雨臣來說,簡直就像郊遊一樣簡單。他偶爾回頭留意的黑眼鏡也還不賴,不像吳邪他們幾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仍是被他給遠遠拋在後頭。 他必須承認這挺值得自豪的,畢竟這個強項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幹得過他,他也確實從不牴觸在崎嶇的地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五章 鈿波
看著碼頭前薩哇滴卡的麥當勞叔叔,已經心裡有數的解雨臣嘆為觀止。 皮皮島簡直是速食天堂。 在龜島頹廢地靜一靜兩天,初三他們才又惦記起過年這檔事,而轉移陣地重返喧囂的凡間──也有可能,只是島上的食物種類,並不足以讓他們熬過接下來的年假。 皮皮島的熱鬧完全是前者無法比擬的,卻又跟國內人一多簡直就像大媽逛市場的市井味兒完全不同。此處洋人居多,人多歸多、吵歸吵,但解雨臣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與世隔絕的平靜。 在這裡,不會有人跟他有任何瓜葛,甚至不會再有熟悉的注目平白投注在他身上。 畢竟東方人的長相,通常不長在歐美人的審美點上,一方面看上去過於幼齒,恐怕也很難讓他們勇於下手。 西方人很鄙視戀童癖的,成年人的情愛限於成年人享受,像是身邊這位明擺著一身健美的胴體,顯然更符合洋人的口味。一下碼頭的鏡頭前,甚至有不少路過的男男女女極其大方地揮手打招呼,對拍攝者洋溢的熱情不言而喻。 掌鏡的黑眼鏡笑笑的無所謂,反正視頻是拍給他那傻徒弟看的,多讓幾個洋人給那個國內蹲拜個年,好讓那傢伙狠狠地羨慕忌妒。 既然視頻的發送對象是吳邪,那麼鏡頭不免俗晃到了青梅竹馬身上。鏡頭裡的解雨臣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四章 陳年醋
除了年夜飯想湊湊煙火氣,隔天除夕的餘慶未盡,解雨臣和黑眼鏡就一早退房,溜到島上躲避塵囂去了。 龜島位在南部素叻府,離曼谷不遠,熱門度說火不火、說冷不冷,不常見包團的,主要是背包客的天堂。 島嶼命名的由來,除了形似龜狀,這裡還是棱皮龜曾經的棲息地。但自從島上被遊客踏平以來,已經很久不曾見過牠們回來產卵了。 龜島的常駐人口幾乎由外地移工和移民所組成,度假島普遍都是這樣的人口構造。 為了迎合觀光業,島上也多得是酒店,其中他們入住的,是一處擁有私人海灘區域的度假村。 泰國的離島不勝枚舉,大部分前往這些地方的目的只有一個,都想當一回《海底總動員》的尼莫,漂泊海上跟海底的玩意兒交交朋友。雖然並不想像這孩子一樣無家可歸,但潛水業發達的地方就是這樣,每年總少不了為大海獻祭幾個倒楣鬼。 不過海洋的神祕莫測,對危害等級有過之而不及的兩人而言,並不值得恐懼。他們頂多懷著一點敬畏之心,然後就悠悠拍打著腳蹼,一氣呵成下潛至自由潛水普遍的極限深度三、四十米。雖然普通人就算是考過證的,一般也很少會這麼幹。 一般而言,十至二十米就已經是海底生物非常多樣化的深度了。雖然二月前後正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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