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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雨

  • 作家相片: く しず
    く しず
  • 1月16日
  • 讀畢需時 4 分鐘

已更新:7天前

窗上的雨幕,隔絕了十米底下的京城。

這場雷雨,已經在解雨臣背後徹夜淋著。他不曾回頭。

夜半的世界,被螢幕方正的冷光束縛,讓人忘記寒冷,忘記飢餓。螢幕刷過的抄斬名單也不重要。

不重要,不關心,解雨臣依然執行著,群發下去,到時下面的人自個門兒清。

直到,手機震動,他不自然屏息的臉終於僵了。

解雨臣立刻解鎖屏幕,接起電話,看不慣筆記本刺眼的藍光,而轉了椅子──原來這場雨名副其實,一直都有雷滾。

大抵是大廈隔音太好,解雨臣看著被瘋狂噴濺的玻璃,玻璃很大片,跟最近上映的末日電影沒有區別。

這通電話,誰都遲遲沒有說話。

「東家。」總得有人先沉不住氣。

解雨臣咬唇,心想那永遠不可能是我,也不能是我:「述職報告,你遲交了。」

對面就笑:「還活著,別苛刻了。」

解雨臣看著窗外大閃的雷鳴,說知道了。

 

※※※

 

咖啡館的爵士樂,跟窗外的雨聲融在一塊兒。

解雨臣就在自家公司樓下,點了一杯咖啡,在裡頭坐著。

昨兒雨來得又急又狠,沒想到後勁挺足,連夜下也不見停。他喝了一口,終於看向窗外,西裝穿了一晚,很悶,但他領帶沒鬆,只解了袖扣。

服務員認識他這個常客,按照習慣,上前確認是否加點。

解雨臣既不點吃食,目光在菜單上的美式停留一眼,也還是什麼都沒點。

服務員離開了,還沒結帳,還給熟客一個清靜。

解雨臣坐在角落,又喝了一口。

窗上的雨幕星星點點,雨絲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雨小很多了,那個人沒撐傘,約好了一樣,與一窗之隔的他擦肩而過,腳跟一旋,就絲滑地踏足進來。

果然,黑眼鏡一進門,就與始終緊跟的目光,四目相交,訕訕一笑:「有失遠迎,東家。您吃了嗎?」

解雨臣眉角微揚,讓他自己品味。

黑眼鏡坐下,接過菜單,點了美式。他又揚了揚菜單,獲得甲方無情的拒絕:「才幾天不見。」

「吃不下。」解雨臣果斷道。

「太瘦的熊貓可不受歡迎。」黑眼鏡說道,看著雇主的眼睛,又說道:「熊貓這種審美,本來也沒多好看。」

「熊貓講的是中國人的美德。」解雨臣無語,空腹聊這些更胃痛了,「既然你回單位了,那我下班了。」

「臨時出外勤,不該有調休嗎?」黑眼鏡伸個懶腰:「走啊,老闆。都一起打卡了,順道一起吃一頓。」

「述職報告,欠多久了都。」咖啡見底,解雨臣逕自起身。

「先吃頓好的再說。」黑眼鏡將冰美式一飲而盡,向店員揚手,表示一起結:「啊,想吃螃蟹。」

解雨臣看他一眼,幽幽遞上卡:「睡一覺再說。」

服務員雙手奉上,接過卡,匆匆走遠了。

黑眼鏡繼續笑,解雨臣終於鬆了領帶,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雨還在下,稀疏成不痛不癢的雨霧,天微微亮了。

解雨臣將車鑰匙拋給黑眼鏡。

 

※※※

 

「嗯──射太深了。」解雨臣呼吸紊亂,軟在床上,非常不著調。

「我看看。」黑眼鏡拔出來,濕亮的穴被操腫了,連絲白濁都沒吐,他只好又滑入兩指,動作嫻熟,但沒幾下就被踹了,「得,真摳出來,您又不樂意。」

解雨臣架在他肩上的雙腿,順勢纏住脖子,目光直勾勾的:「幫我口。」

想一齣是一齣,黑眼鏡也很習慣了,慣老闆可不就是這樣,於是低下頭,毫不含糊地服務了起來。

感覺來得很快,解雨臣又漸漸喘上了,爾後雙腿微搐,腰也無意識地小小聳動。

高潮的樣子很誘人,就是有點消受不起,黑眼鏡的脖子快被勒得沒氣,保命之際,堪堪拉開這條浪蕩的白綾,「您不厚道啊,去母留子。」

「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厚葬吧,我最鍾情的皇貴妃。」解雨臣虛脫一笑,衝著那傲人的胸肌踩兩下,「免禮平身。」踩著踩著,胯下一片黏滑。

「老闆果然英明。」黑眼鏡看著順水流出來的乳白狀,心服口服,又有點不樂意:「但您這樣,我不平衡啊,剛才的努力都白費了。」說著,又把聖上這條煎魚翻面,不由分說頂回去。

解雨臣繃不住,操著一口穢語,喘息逐漸嗚喑了起來,「關窗,你他娘沒關窗!」

外頭的雨又大了,淅淅瀝瀝的,掩蓋他在床上犯難的淅淅瀝瀝。

解雨臣被操得上下晃動,要撞到床頭時,又被拖回來,暗中的雙腿也在搖晃。

天黑了,房間太黑了,他只好學著盲人摸相,一遍又一遍,撫摸壓著他的人完好無損的身子。

「您這鹹豬手。」黑眼鏡被整笑了,頂頭上司這火拱的,不會是嫌他不行吧,「興致不小啊,今晚被您調戲得夠嗆。」

「你──」解雨臣張了張嘴,吞吞吐吐,主要是被燙得說不出話,體內又被注滿了,「很值這個價。」

「什麼價?」粗活兒之後又是累活兒,黑眼鏡是真夠嗆,還埋在裡面,就自個兒躺下。

「一身腱子肉,很襯手。」解雨臣衝他笑,汗津津的樣子,一陣鬆弛:「獎勵你一頓大排檔。」

「你不是不吃小龍蝦嗎。」黑眼鏡自然地伸手一摟,替軟玉似的人,輕輕撥開濕透的髮。

「不沾腥,還是能吃一點的。」解雨臣已經閉上眼,語氣非常順帶:「對了,秘書說有文件。」

「我去吧,順便貼發票。」黑眼鏡挨近他,開始哄。

累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又睜開眼,眼神還精著呢:「你就是不想幫我剝蝦,獨食份子。」解雨臣一字一句地指控。

「行行行。」黑眼鏡只好舉雙手投降,免得資助飛了。

「不吃蒜香,不吃折耳根。」解雨臣又閉回去,囈語似的。

貴妃醉酒也不過如此,黑眼鏡見狀,摸走手機,叫出美團APP──美人臥榻,又往他胸膛團了團。

得,黑眼鏡又把手機一扔,作罷。

雨天吃大排檔,老闆下凡,偶爾體驗打工人的浪漫,也不為過。

雨夜的聲勢浩大,他聽著,也一起闔眼。

只好讓夏秘書再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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