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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筆黑花《出差篇》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二章 芻狗
黑眼鏡拆開Mikado的捲菸紙,用指甲勾出一絲菸草,一根菸被他分好幾次嚼吧嚼吧。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否則在這種環境待久了,不悶一口,反而容易得心理疾病。有時,在某種特定條件下,菸也可以是一種良藥。 他將手裡的衛星電話翻轉著玩,廢棄監獄裡長四米、寬五米的這間鹽室,是他目前的新據點。整個空間幾乎密不透風,一般人光憑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外頭的晝夜。 因為黑眼鏡這邊的情況會比較嚴峻,所以出發前,兩人就達成協議,這趟遠差一旦開始,聯繫的主動權將完全交給自己。而至今為止,黑眼鏡好不容易從東南角,一路游離到西南邊境,他依舊翻著電話,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忍了忍,還是選擇不將通話撥出去。 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比較不急躁?此刻又像打手立場,讓黑眼鏡心中嘆氣。不知不覺菸草都嚥下去了,還是不夠刺激舌扁桃體,這使他有些昏昏欲睡,也有可能是因為含氧量不足。 飢餓感倒還能忍受,主要是閒得慌,敘利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要他漫無目的尋找一具屍體,談何容易?他現在感覺自己只是在玩吃雞,不縮圈的那種。 但說漫無目的吧,可能有愧於老板發給他的簡報,渾渾噩噩也不是辦法,黑眼鏡又回憶起敘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2:紅倌人〉第一章 煙塵
前章:〈黑花║RR企業文化:體檢表出來了〉。 ──── 解雨臣看著灰濛濛的窗景,放空著,對桌上的食物提不起興趣。 他現在人在酒店的公共餐廳,昨晚八點多直飛印度,抵達新德里時已經是凌晨了。這是他落地後在印度的第一頓飯,可能也會是當地特色的最後一頓,因為當地飲食對他來說,有點架不住風險。 解雨臣俯視窗外,與餐桌一牆之隔的貧民窟,有種強烈的時空錯置感。很顯然,印度政府對都更建設缺乏規劃,導致貧富區不分,雖然嚴格上來說,他正處在所謂的「富人區」,但放眼望去,周邊簡直跟垃圾場沒有區別。 他都能想像,如果此時打開室內的隨便一扇窗,外頭空氣將會瀰漫著一股臭酸味。夏末的印度,熱得空氣曲折,但好歹綠樹成蔭,只是每片葉子鮮綠,也都蒙上一層灰。 綜觀來講,如果有人問,人間地獄到底是什麼?那麼貧富差距就是,而戰亂跟貪汙,通常是加劇劣化的兩大元兇。「貧富差距」這四個字說來輕巧,但完全坐視不管的話,整個國家都會蔓延著,你能想像得到地獄繪卷的所有場景。 酒店大樓底下都是矮屋棚,屋簷被漫天撒下了髒亂,解雨臣俯瞰其中的冰山一角,有零星的婦女出來蒐集民生用水,有許多孩童無知無畏地奔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2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六章 人身御供
卜卦的結果有點被耍了的感覺,原路折返的路途上,解雨臣不再無謂的停留,腳程快得令人髮指。然後他們開著來時的破車,匆匆告別了射馬干部落。 六個小時的極限跑路,到的時候天都黑了,也是正好。與高士村擦肩而過,隔著一段台26線的滿州鄉,真是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他們背對著沿邊的細浪,直直往黝黑的內陸走去。 然後按著卜卦的結論,他們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沙丘上。 太極的陰之陽這個地方,是無法之地,要嘛像新宿那樣群魔亂舞,要嘛也可以是荒漠這般一片虛無。但是這樣的沙丘,放眼望去連綿不絕,而黑眼鏡非常自覺地提著工兵鏟,就這麼全心全意地開始刨土了起來。 事後這整條凶局的東西都得一一掘出來,土污整治才算功德圓滿,而目前得先破除陣眼──但是挖到一半,就發現不對了。 夜半無人時,黑眼鏡在漆黑之中,鏟尖戳到了一座土饅頭。 土壤的粗細、或鬆緊,通過老手下鏟一瞬間的手感,是錯不了的,這與泥沙自然堆積的土丘,有質的區別。 這個土饅頭不大,粗略挖開的口子,能夠讓一米二以下的人通過。 解雨臣打開手電筒,與黑眼鏡對視一眼。按理說,陣眼起碼得是一個八開的子取箱,但是……一座無名墳?...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五章 結喉穴
在林子過了一夜,終於退潮了,他們趁機跋涉潮埔,早期的管道,還是保留了相當程度的原始地貌。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解雨臣會選擇不眠不休,昨晚的環境並不能夠使他充分休息,對他來說停留只是浪費時間。 兩個青年倒是十足十的展現野性魅力,到哪都能睡,這大抵也是部落在成年禮教予他們的生存法則。但反過來說,沒有規律睡眠就會影響正常行動,其實也是人類長期社會化,而產生的一種弊端。 此時兩個不睡覺的偽人,腳程已經比兩位年輕人都要快了。黑眼鏡昨夜已經先去探路,嚴格來說,解雨臣只要跟著他走就行了,但他與部落的協議是「同行」,他想這兩名勇士被授予保護他們的任務,同時肯定也背負著保護禁地的義務。 所以起碼這一程路,他們勢必要保持這種可有可無的合作關係。 解雨臣並不在意,他調整好身上的登山扣,這一路上都像隻靈長類動物,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下,不挑地形上竄下跳。 連熟人的這種眼神,他都見多了。蘇嵐安嚥了下唾液,欲言又止的樣子,意思就更明顯了,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後不管不顧地繼續自己的計劃。誰都打斷不了他的,那個人除外。 那個人又換了一副墨鏡,疑似嫌棄太亮的樣子,嘴角似笑非笑的,貌似也不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四章 安朔
來時的路無法回頭,車一直呈現盲開狀態,只能靠手機的離線地圖將就一下,確保前往目的地的方向不要偏離得太誇張。 不知道為什麼,黑眼鏡之後都不肯再開汽車導航,他沒解釋,解雨臣也沒問。 蘇嵐安也是沉得住氣的,在後座狼狽又不失乖巧,配合他們的胡鬧。他這個樣子其實是反常的,看樣子臨行前,有被族裡的長輩好好交代過了,比如不要插手干預兩位中國人的一切行為,等等之類的。 這很識趣,讓兩人可以不用在照顧人這一方面白費力氣。總之,隨著芒草成片成片的刮蹭,將特斯拉的車身刮得面目全非,一行人終於又在一片歡聲的簇擁中,抵達了卑南鄉東南角的一個群聚部落。 「你們原住民都喜歡這麼玩兒,是吧?」黑眼鏡笑笑,看著這幫等在終點線,卻不陪跑的啦啦隊。 「看來這一路上,你們是相當不容易。」人群簇擁中,走來另一位長者,沒有高士頭目那麼老,看來是射馬干這邊的長老,「這也間接證明了,我們這個土地,確實有什麼我們無知的無形力量,正牴觸著你們。」 「大概是感覺出來,我們要來解決祂了吧。」黑眼鏡笑得過於坦然。連蘇嵐安都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下。 眾人再度歡聲而起,解雨臣配合著完成入村儀式,跨過代表驅邪的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三章 打水漂
「你要跟我們上車嗎?」解雨臣問。 這個射馬干部落的青年,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從剛才就以隱隱崇拜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 「我自己騎車來的。」青年說道:「我來時抄了捷徑,車可能過不去那條捷徑。」 黑眼鏡哦了一聲,如果是他,應該會說:「那你再騎回去吧。」因為他的表情就是這個意思,比年輕的勇者還要不客氣。 但解雨臣有求於人,當然得遷就,以對方的意願為主,「難怪,比我預估的還要快。」正經走台9線的話,單程得兩小時。 剛才說因為長久的歷史中,卑南族的人口日益減少,所以長期的通婚下,兩邊關係走得近,因此高士部落的人大方建議青年將機車留下,與兩位中國人同行,日後再幫他把機車送返回去。 最後,青年興然接受了高士族人的提議。 要同行一路,基於禮貌,解雨臣又問:「方便怎麼稱呼?」 「蘇嵐安。」青年有先見之明,急忙道:「別誤會,我不姓蘇。」 「卑南族是母系社會,你應該是隨你的母家姓。」解雨臣問:「會很難發音嗎,你的姓氏?」 青年一臉頗為意外的樣子,回道:「是的!您直接叫我蘇嵐安就好。」 兩人客套間,跟高士村告別,準備開車上路。蘇嵐安見始終都沒說話的高個子男人,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二章 福爾摩沙
體檢的結果是,解雨臣完全沒問題。 連同隔天,環境化學的分析結果也出爐了,木箱外部附著的植物細胞,大多來自於副熱帶地區,這也符合來自台灣的事實。但光有這個定論,範圍還是太廣了。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參雜的成分,有某種蕈類的冷光素酶與冷光素氧化而來的化學分子。這種會發光的真菌,在台灣與日本都相當常見。 關鍵是,針對冷光素酶去分析其蛋白質的序列,竟幸運的鎖定了具體位置,來自台灣南部。由於附著在上頭的真菌,恰巧是當地的特有種──墾丁小菇(Mycena kentingensis),這種蕈類與當地普遍的發光小菇,多發在腐葉、枯竹的產狀不同,而是生長在枯相思樹上。 不過還是太天真了,當他們實際在當地走訪,才發現這個台灣原生種在南部其實隨處可見,其不起眼的程度,連一旁小公園的苦楝都比這搏眼球。 解雨臣張望了下鄉間小道有無來車,直徑走到苦楝樹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而黑眼鏡在對面也拿出手機,咔嚓一聲,將四月雪下的解雨臣,捕捉進他的鏡頭裡。 這種普遍的經濟樹種,在中國反而成了國家二級保護植物,南方農村還能見著,最北端頂多至黃河那一帶,但也要起碼六至八百米的海拔依稀才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一章 外戚
前章:〈RR企業文化(1)〉。 ──── 在這裡分享一件不太有趣的小插曲。 這跟解雨臣以往的經歷中相比,實在稱不上是什麼大案件,故以「插曲」戲稱,但如上述所言,著實不算是什麼好玩兒的事蹟。 不過他習慣了,他的大半輩子都在經歷這些不太有趣的險象環生,過慣了凶險的日子,如果不尋求一些刺激,反倒會讓他渾身不對勁。 也不知道碳基生物是不是都有這類先天犯賤的特質? 話說回來,自新中國成立以來,解家為了洗白作業,與官宦聯姻已經是早年的事了。長久下來,家族便與政壇勾結了深遠的合作關係,因此擁有黑白兩道通吃的優渥背景。 但有利亦有弊,政治圈水深,與發丘這個圈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解雨臣這一生的生不由己,皆因他這個當家的身上,盤根錯節著許多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利益──全是與他無關的利慾薰心。 但他底下養著千萬人,哪個不是為了混口飯吃,妻娘家那邊的人也是如此。於是,他打開了從一位黨代表寄過來的一個郵包。必要時,這種順水人情,有利於綿延家族與姻親之間的交情。 據對方交代,這是從台灣漂洋過海的郵包。共產黨與國民黨,自北伐期間的歷史遺留問題,確實仍有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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