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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四章 安朔
來時的路無法回頭,車一直呈現盲開狀態,只能靠手機的離線地圖將就一下,確保前往目的地的方向不要偏離得太誇張。 不知道為什麼,黑眼鏡之後都不肯再開汽車導航,他沒解釋,解雨臣也沒問。 蘇嵐安也是沉得住氣的,在後座狼狽又不失乖巧,配合他們的胡鬧。他這個樣子其實是反常的,看樣子臨行前,有被族裡的長輩好好交代過了,比如不要插手干預兩位中國人的一切行為,等等之類的。 這很識趣,讓兩人可以不用在照顧人這一方面白費力氣。總之,隨著芒草成片成片的刮蹭,將特斯拉的車身刮得面目全非,一行人終於又在一片歡聲的簇擁中,抵達了卑南鄉東南角的一個群聚部落。 「你們原住民都喜歡這麼玩兒,是吧?」黑眼鏡笑笑,看著這幫等在終點線,卻不陪跑的啦啦隊。 「看來這一路上,你們是相當不容易。」人群簇擁中,走來另一位長者,沒有高士頭目那麼老,看來是射馬干這邊的長老,「這也間接證明了,我們這個土地,確實有什麼我們無知的無形力量,正牴觸著你們。」 「大概是感覺出來,我們要來解決祂了吧。」黑眼鏡笑得過於坦然。連蘇嵐安都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下。 眾人再度歡聲而起,解雨臣配合著完成入村儀式,跨過代表驅邪的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三章 打水漂
「你要跟我們上車嗎?」解雨臣問。 這個射馬干部落的青年,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從剛才就以隱隱崇拜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 「我自己騎車來的。」青年說道:「我來時抄了捷徑,車可能過不去那條捷徑。」 黑眼鏡哦了一聲,如果是他,應該會說:「那你再騎回去吧。」因為他的表情就是這個意思,比年輕的勇者還要不客氣。 但解雨臣有求於人,當然得遷就,以對方的意願為主,「難怪,比我預估的還要快。」正經走台9線的話,單程得兩小時。 剛才說因為長久的歷史中,卑南族的人口日益減少,所以長期的通婚下,兩邊關係走得近,因此高士部落的人大方建議青年將機車留下,與兩位中國人同行,日後再幫他把機車送返回去。 最後,青年興然接受了高士族人的提議。 要同行一路,基於禮貌,解雨臣又問:「方便怎麼稱呼?」 「蘇嵐安。」青年有先見之明,急忙道:「別誤會,我不姓蘇。」 「卑南族是母系社會,你應該是隨你的母家姓。」解雨臣問:「會很難發音嗎,你的姓氏?」 青年一臉頗為意外的樣子,回道:「是的!您直接叫我蘇嵐安就好。」 兩人客套間,跟高士村告別,準備開車上路。蘇嵐安見始終都沒說話的高個子男人,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二章 福爾摩沙
體檢的結果是,解雨臣完全沒問題。 連同隔天,環境化學的分析結果也出爐了,木箱外部附著的植物細胞,大多來自於副熱帶地區,這也符合來自台灣的事實。但光有這個定論,範圍還是太廣了。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參雜的成分,有某種蕈類的冷光素酶與冷光素氧化而來的化學分子。這種會發光的真菌,在台灣與日本都相當常見。 關鍵是,針對冷光素酶去分析其蛋白質的序列,竟幸運的鎖定了具體位置,來自台灣南部。由於附著在上頭的真菌,恰巧是當地的特有種──墾丁小菇(Mycena kentingensis),這種蕈類與當地普遍的發光小菇,多發在腐葉、枯竹的產狀不同,而是生長在枯相思樹上。 不過還是太天真了,當他們實際在當地走訪,才發現這個台灣原生種在南部其實隨處可見,其不起眼的程度,連一旁小公園的苦楝都比這搏眼球。 解雨臣張望了下鄉間小道有無來車,直徑走到苦楝樹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而黑眼鏡在對面也拿出手機,咔嚓一聲,將四月雪下的解雨臣,捕捉進他的鏡頭裡。 這種普遍的經濟樹種,在中國反而成了國家二級保護植物,南方農村還能見著,最北端頂多至黃河那一帶,但也要起碼六至八百米的海拔依稀才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出差篇1:掃雷遊戲〉第一章 外戚
前章:〈RR企業文化(1)〉。 ──── 在這裡分享一件不太有趣的小插曲。 這跟解雨臣以往的經歷中相比,實在稱不上是什麼大案件,故以「插曲」戲稱,但如上述所言,著實不算是什麼好玩兒的事蹟。 不過他習慣了,他的大半輩子都在經歷這些不太有趣的險象環生,過慣了凶險的日子,如果不尋求一些刺激,反倒會讓他渾身不對勁。 也不知道碳基生物是不是都有這類先天犯賤的特質? 話說回來,自新中國成立以來,解家為了洗白作業,與官宦聯姻已經是早年的事了。長久下來,家族便與政壇勾結了深遠的合作關係,因此擁有黑白兩道通吃的優渥背景。 但有利亦有弊,政治圈水深,與發丘這個圈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解雨臣這一生的生不由己,皆因他這個當家的身上,盤根錯節著許多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利益──全是與他無關的利慾薰心。 但他底下養著千萬人,哪個不是為了混口飯吃,妻娘家那邊的人也是如此。於是,他打開了從一位黨代表寄過來的一個郵包。必要時,這種順水人情,有利於綿延家族與姻親之間的交情。 據對方交代,這是從台灣漂洋過海的郵包。共產黨與國民黨,自北伐期間的歷史遺留問題,確實仍有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八章 霏霏
「沒食言,咱們會趕在立春從馬來西亞飛回去,開工前還能跟你們聚一聚。」 才剛登機著陸,來電者就等不及質問他們這兩個不合群的人,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這回過年要死不相往來。 打車匆匆抵達落腳處,這趟來得匆忙,解雨臣甚至沒來得及讓當地的家族產業幫忙搞一輛車呢,就得安撫這位潑婦似的奪命連環Call,「咋地,是秀秀發的紅包不夠厚,還是她又加油添醋跟你說了什麼。」 「這不是重點──話說哥們,能正常說話不,還再留戀東北呢?」 手機是開免提的,在窗邊眺望二十二樓高的黑眼鏡笑著幫腔:「是留戀哥在東北的傳說。」 這裡是市區隨處可見的Airbnb,居室的落地窗讓採光極佳,風景簡直太居高臨下了。但內部裝潢沒什麼高大上,就是一般公寓的設備,臨時住一晚,簡單舒適就行了。 「你不是南瞎嗎?少在那兒卷什麼羅馬帝國版圖。」手機那端的聲音抱怨這都啥跟啥。 黑眼鏡就笑:「孽徒,人家啞巴都隨你告老還鄉了,你還想咋地?替他再爭個前線出兵權啊。」他心說這傢伙就是被慣壞了,事關他家那位的人權就坐不住。 「──那還是免了。」對方果然又不幹了,「管你要十字軍東征還是啥,愛咋咋地。」...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七章 吃貨
解雨臣再醒來時,已經過早上十點了,全身上下渾身痠痛。 罪魁禍首還守在一旁捲著他睡翹的髮尾玩,並且這回還算體貼地替他套上一件全新的酒店睡袍,兩人狼狽的身子也都乾淨了。 只剩一些去不掉的曖昧痕跡,解雨臣朝黑眼鏡近距離胸膛上的抓痕嘆了口氣,以此類推並不敢細想自己身上的又是如何。 黑眼鏡壓根不在乎身上貓撓的小傷痕,放過他的頭髮,笑問:「餓了吧?」 肯定是餓了,解雨臣懶散地點頭。經過長時間大量的活動,他們都需要主食來彌補耗能,因此叫上客房服務點了不少好吃的。 他很少有「早午餐」這種慢活族群才有資格擁有的鬆散作息,這讓時間觀顯得很模糊,但「模稜兩可」向來不適合他這種總是充滿決策的人生。 因此他舉著叉子,忽然有些後知後覺地遲疑了一下。 黑眼鏡早就將他這個人瞭解得很通透了,就笑笑的,率先將自己叉子上的食物塞進他的嘴裡,說道:「吃吧,等到十二點都能當餓死鬼了,做鬼倒也用不著這麼有儀式感。」 解雨臣無語地嚼著送到嘴邊的肉,煙火腿是Bellota等級的黑豬,油花中的橡子香氣真是太明顯了,但卻潦草地搭配了簡單時尚的班尼迪克蛋。果然早午餐的熱門款式總逃不開美式西餐,半吊子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六章 羅曼
總之日落也看了,他們趁天完全黑下來之前,重返了皮皮島。回到島上時,由於午餐的份量很足,加之下午的活動量並不足以讓解雨臣輕易感到飢餓,所以兩人都並不急著搓下一頓飯。 既然問題出在活動量,那麼黑眼鏡就提議,趁著人山人海都到街上的館子排隊去了,他們正好能幹些反其道而行的事。 於是他們就一人一台自行車,環島了起來。 皮皮島很小,但也沒小到靠騎自行車就能在一、兩個小時內達標,主要是地形使然交通工具根本無法跋涉,比如島上有不少典型的石灰洞穴──也是海燕的棲地,由於盛產燕窩,遊客都叫燕巢洞。不過相傳這些洞最原本的用途,是安達曼海盜的窩點,所以當地也有人戲稱海盜洞。 作為景點的燕巢洞穴固然受到了嚴格管制,但島內犄角旮旯的那些無名石灰洞可就管不著了。此時峭壁當前,兩台自行車也早已被他們拋諸腦後,他們恢復成最原始的手腳並用,開始肆無忌憚地上竄下跳。 這對解雨臣來說,簡直就像郊遊一樣簡單。他偶爾回頭留意的黑眼鏡也還不賴,不像吳邪他們幾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仍是被他給遠遠拋在後頭。 他必須承認這挺值得自豪的,畢竟這個強項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幹得過他,他也確實從不牴觸在崎嶇的地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五章 鈿波
看著碼頭前薩哇滴卡的麥當勞叔叔,已經心裡有數的解雨臣嘆為觀止。 皮皮島簡直是速食天堂。 在龜島頹廢地靜一靜兩天,初三他們才又惦記起過年這檔事,而轉移陣地重返喧囂的凡間──也有可能,只是島上的食物種類,並不足以讓他們熬過接下來的年假。 皮皮島的熱鬧完全是前者無法比擬的,卻又跟國內人一多簡直就像大媽逛市場的市井味兒完全不同。此處洋人居多,人多歸多、吵歸吵,但解雨臣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與世隔絕的平靜。 在這裡,不會有人跟他有任何瓜葛,甚至不會再有熟悉的注目平白投注在他身上。 畢竟東方人的長相,通常不長在歐美人的審美點上,一方面看上去過於幼齒,恐怕也很難讓他們勇於下手。 西方人很鄙視戀童癖的,成年人的情愛限於成年人享受,像是身邊這位明擺著一身健美的胴體,顯然更符合洋人的口味。一下碼頭的鏡頭前,甚至有不少路過的男男女女極其大方地揮手打招呼,對拍攝者洋溢的熱情不言而喻。 掌鏡的黑眼鏡笑笑的無所謂,反正視頻是拍給他那傻徒弟看的,多讓幾個洋人給那個國內蹲拜個年,好讓那傢伙狠狠地羨慕忌妒。 既然視頻的發送對象是吳邪,那麼鏡頭不免俗晃到了青梅竹馬身上。鏡頭裡的解雨臣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四章 陳年醋
除了年夜飯想湊湊煙火氣,隔天除夕的餘慶未盡,解雨臣和黑眼鏡就一早退房,溜到島上躲避塵囂去了。 龜島位在南部素叻府,離曼谷不遠,熱門度說火不火、說冷不冷,不常見包團的,主要是背包客的天堂。 島嶼命名的由來,除了形似龜狀,這裡還是棱皮龜曾經的棲息地。但自從島上被遊客踏平以來,已經很久不曾見過牠們回來產卵了。 龜島的常駐人口幾乎由外地移工和移民所組成,度假島普遍都是這樣的人口構造。 為了迎合觀光業,島上也多得是酒店,其中他們入住的,是一處擁有私人海灘區域的度假村。 泰國的離島不勝枚舉,大部分前往這些地方的目的只有一個,都想當一回《海底總動員》的尼莫,漂泊海上跟海底的玩意兒交交朋友。雖然並不想像這孩子一樣無家可歸,但潛水業發達的地方就是這樣,每年總少不了為大海獻祭幾個倒楣鬼。 不過海洋的神祕莫測,對危害等級有過之而不及的兩人而言,並不值得恐懼。他們頂多懷著一點敬畏之心,然後就悠悠拍打著腳蹼,一氣呵成下潛至自由潛水普遍的極限深度三、四十米。雖然普通人就算是考過證的,一般也很少會這麼幹。 一般而言,十至二十米就已經是海底生物非常多樣化的深度了。雖然二月前後正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三章 花季
眼前二十九米的三頭象神,十分博眼球。托它的福,得以遮蔭的黑眼鏡仰頭吹了聲口哨。 如果你是搭乘BTS前往這裡,光是從月台看出去的神像側面角,那模樣簡直就是一頭大象將遠處的城市踩在腳下,跟哥吉拉沒什麼區別。 而現在就在天子腳下,感覺更壓迫了。解雨臣看了看手提的袋裝飲料,看在象神的關懷應該挺沉重的,他還是決定忍痛放棄了偷渡的想法。 雖然人潮一多,這裡的管理人就怠惰了。而他也並非封建迷信,況且博物館本身也不具有實質性的祭祀用途──就當作代表中國遊客,替國人積攢人品吧。 提到人潮,但這裡因為偏僻的地理優勢,相較於臥佛寺、鄭王廟等等,已經算耳根清靜了。遊客不過一陣一陣,過會兒又散場了。大部分都是為了博媒體眼球而來,拍了照就走。 「黑色的我與粉色的你,必須得有一張合照。」黑眼鏡自言自語般,也不免俗舉著手機就要自拍留念,因為這間神廟實在太粉紅泡泡了。 這傢伙簡直倒反天罡,解雨臣抱臂歪頭看著他:「你排擠誰呢。」 「你不是不喜歡拍照嗎?」黑眼鏡就笑,還在興沖沖地自個兒找角度。 「我被偷拍的還不少嗎。」解雨臣確實沒興趣,但不妨礙他為自己的唱反調找台階,說道:「但不能一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二章 夏晝
隔天早上,泰國的日出普遍都落在六點多,所以當解雨臣醒來發現天光大亮時,就知道自己睡過頭了何止是一點。 他想起床,而關鬧鐘的罪魁禍首仍在背後理直氣壯,大臂一橫埋首緊箍著他,還挺像一回事在嚷嚷著:「再睡一會兒。」 「別裝了。」迫不得已的側躺姿勢,讓解雨臣頭也不回地說道。 黑眼鏡就不裝了,悶笑著直接攤牌:「你不會真是被我給視姦醒的吧?」 象徵性掙扎了一下,發現果然徒勞無功,解雨臣只罵了一句神經:「你以為是睡美人嗎。」 「你比較像豌豆公主。」黑眼鏡說歸說,身體還是誠實地順著劇本走,將人翻過來就要往上湊。 毫不意外,解雨臣伸手將那張墨鏡臉給推了回去,嘴上也得理不饒人:「還沒刷牙。」 「我不介意。」 「我介意。」 黑眼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過也沒再為難,順手撈起潔癖症的人就往衛生間邁步。 美美的睡上一覺,黑眼鏡在私人泳池享受早晨的昭披耶河景,解雨臣則在浴室中央的獨立蛋型浴缸悠悠泡了個澡,才叫了客房服務。他們慢吞吞吃了頓不算遲的早點,八點半,謝絕了酒店文化師的所有安排,便直接出了門。 通常沒必要的話,解雨臣都會婉拒這種類似於顧問的人的協助,免得有誰因被插足二人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旅行篇2:否極泰來〉第一章 食君之祿
前章:〈紙雕屋〉。 ──── 「對了,行李準備得如何?」黑眼鏡閒問。 「話又說回來。」解雨臣不答反問:「按照邏輯,我們不是更該應景一點,去愛知縣的清洲城,或者群馬的四萬溫泉積善館泡個溫泉什麼的嗎。」 去什麼東南亞? 話說自那張機票的饋贈,也不過時隔一天,果然工時一個月還是完成得太晚了,導致這新年賀禮實在太突如其來。 後天就是除夕了,而飛往泰國的航班已經訂在小年夜。 「OK,上級願意,這些地方隨時都在我們的清單上。」黑眼鏡隔著沙發欺身倚在上司身邊,笑道:「但是老闆,我想帶你環遊世界──啊,順便避冬。」 解雨臣從手機抬起目光,去泰國算什麼周遊各地?他的眼神充滿這個意思。反正黑眼鏡是看出來了,但都沒來得及開口狡辯。 「如果是指曼谷的帕乎叻、日本富人區、阿拉伯街等等,那免談。」老實說,解雨臣看這人志得意滿的小聰明表情,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跟徒弟什麼不學好,盡會模仿傻逼的部分。 但如果是做為尾牙的餘興節目,如此維妙維肖的表演,他是給過的。 果不其然,被爭奪話語權的黑眼鏡剛張口就閉嘴了。 得兒,輪到解雨臣志得意滿地輕哼著《千與千尋》的主題曲。...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紙雕屋(下)
模板上的每一個組件,都有極為精細的雷射雕刻痕,必須用筆刀將所有節點一一劃切,才得以順利取下。解雨臣已經不知弄斷了第幾次刀尖,幸虧這類消耗品,他們有先見之明備了不少。 閒來無事的一天,兩個大男人就悶頭在家做手工藝,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已有一個禮拜,卻見彼此耐性依舊,頗有樂此不疲的勢頭在。 「老板,勞駕。屋頂先別裝,開個天窗給我,內部構造也別黏死了。」即便多人組裝也得打配合才能事半功倍,黑眼鏡隨時盯著對面的進度,推過去一瓶藍丁膠。 其實堆積在客廳角落的電材,本就不低調。老早留意到了,所以解雨臣心裡有數他想耍什麼花樣,自始至終都有意繞著油屋周邊先行施工。事已至此,能讓他放手一搏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回過神時,客廳隨著他們日積月累的勞作進度,如黑眼鏡所料,越發一片狼藉了。甚至百來張紙質模板遍布桌面、地板混為一談,換作普通人早就精神錯亂了。但他們兩個仗著腦子好使,是一點也不擔心,仍舊我行我素遵從喜好各做各的。 黑眼鏡主打一個輔助,他觀察過解雨臣果然對老物件上頭,總針對建築物本身上下其手。於是他也自動拾起分支任務,旁的那些小小人物立牌、花花草草等等,一應包攬下來。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黑花║紙雕屋(上)
前章:〈旅行篇1:風雪境遷〉。 ──── 對整天輪軸轉的資本家而言,幾乎一年到頭都不太能感知節慶氛圍,嗅到商機除外。但解雨臣是幹骨董這一行的,不靠天吃飯,所以更加無感。 雖然如此,每年卻總有幾次例外,比較典型的不外乎生日時,總會有人變個法子提醒他,自己又老了一歲──解雨臣的餘光瞥向近年來致力於在他每個床頭各放一個,但不知為何又變卦,先偷渡進他辦公室的蘇打水易開罐DIY風車。 那易開罐風車在空調下並不怎麼轉動,出神了幾秒,又讓他埋首於永遠沒完沒了的工作。不過,也只有那老是令他分心的傢伙,才有本事總在犄角旮旯,安插一些能讓他借機喘口氣的鳳毛麟角。 就這樣一日又結束了,解雨臣回到了恆溫恆濕的私人王國。其實諸如這些生活品質並不只是為了舒適,更大一部分是為了不影響他每天如機械般如出一轍的作息,能有效將日常所有的變因壓低至近乎於零,讓他得以每天無一例外的如常運轉。 至於一池小白魚和收藏整套的漫畫,則是他少數願意放在心上的,稱不上牽掛的一點念想──但後來由於逐漸多了私人恩怨,包括但不限於一整排墨鏡,等等之類的,四合院裡確實多了一些並不完全屬於他的東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七章 如舊
「Leise flehen meine Lieder Durch die Nacht zu dir;」 「In den stillen Hain hernieder, Liebchen, komm zu mir!」 晚餐賞資本家一頓得莫利燉魚,用的魚是當地人都不一定捨得吃的──嘎牙子一斤的價遠比鯉魚、鯽魚等等要貴上一個檔次,就問你往日自家煮的至於這麼得寸進尺吧。 黑眼鏡以一指寬的一字刀工,後背深、腹部淺,這是做這道菜處理魚的正宗刀法。這人做什麼都如魚得水,解雨臣已經不再好奇諸如此類的疑問了。唯獨納悶,每回哼唱的又是哪門子的小調、抑或小曲兒?這次聽著像是洋樂,但語言五花八門,他都能聽得懂就奇了。 「Flüsternd schlanke Wipfel rauschen In des Mondes Licht;」 「Des Verräters feindlich Lauschen. Fürchte, Holde, nicht.」 黑眼鏡繼續自娛自樂地哼著,基本上廚房重地有他這個主力在的話,很少會允許雇主紆尊降貴親自打下手,但會縱著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就算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10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六章 肥魚
凌晨四點不到的鬧鈴一響,難得讓解雨臣起得有點勉強。 聽說夏季三點就日出,現在這個時節已是手下留情。但因為離觀日的據點還得開車五十幾分鐘,所以早早起床是對的,還能有餘裕先暖暖身子,才能吃飽好上路。 東極廣場是出了名的觀夕照、觀東昇地點。 現在淡季,三三兩兩全都一個目的,估計所有遊客都在這兒了。 寥寥無幾,是如解雨臣所願的清靜,卻並不孤獨。 在這極寒的天裡,但凡捕捉到形單影隻的影子,都不至於使人顧影自憐起獨身苟且的寂寥。 無關民族性,是身在高緯度更容易悟透罷了──高處不勝寒,因此素不相識的一絲人氣,也顯得格外珍貴。 逐漸刺目的光,黑眼鏡隔著墨鏡也直視不了太久,回過頭才發現有人根本不太在乎日不日出的,擱這兒在「東」字大路標旁堆起雪人,瞧著竟然還挺自娛自樂。 黑眼鏡靠近他那顆絨毛腦袋,跟著蹲下:「難得童心未泯啊,老板。也給我堆一個唄。」 解雨臣回瞥了眼隨之壟罩而來的高大影子,也懶得吐槽戳他痛點、卻又體貼沒掩住曦光的人,倒還真的在小雪人旁邊認真堆起了另一個更大一點的雪人,然後硬是利用枯枝、枯葉拼湊出不倫不類的小墨鏡,給它戴上。 「齊活兒了,打錢。」...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五章 東的末端
對東北人而言,一日之計在於──早市。 「你這回怎麼不關我的鬧鐘。」得虧黑師傅,昨晚搓澡搞出了整脊的效果,讓解雨臣睡得骨頭都鬆了,沒想到這貨的售後服務簡直黑到家,非要跟他唱反調。 哈爾濱的早市文化發達到什麼程度?說是每隔幾條街就出攤成群也不為過。 「老板,看在臣伺候了得的份上,您賞賞臉陪臣權當微服私訪唄。」唉,黑眼鏡心想全世界的奶爸多不容易,哄睡之餘還得三餐周到。 當然,以上多餘的服務在解雨臣看來,全都是這傢伙的自我感動。資本家受用之餘,宛如無情的AA制般,渣男撇得一乾二淨。 但到底是什麼蒙蔽了聖上的眼?估計是妖妃吧……到頭來解雨臣還是踏上了零下十一度的街道,被凍得清醒又糊塗。 他裹緊大棉風衣,堅持婉拒羽絨服的審美。要不是休閒裝裡還偷塞了件保暖衣,他僅僅套上毛襪子也要襯一雙皮鞋的腳,都險些不知道要怎麼邁步了。 這樣的煎熬,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既視感,死去的俄羅斯回憶又突然攻擊他。 一隻大手,冷不防戳穿他盡可能從容的偽裝。 黑眼鏡隔著分指手套,都能感覺那低得驚人的體溫,快跟抓著冰塊沒兩樣了,他嘆氣著把手套脫下來,包裹住比他還更需要的人。...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四章 家家酒
許是外頭冰雪奇緣似的景致瞧著實在太冷了,早上難得賴了會兒床。 主要是被某隻欠兒的大臂膀,橫過解雨臣的腰偷關了手機的鬧鐘。他不甘墮落,反而因此鬧了點起床氣。 「別氣了,我給你煮點好的。」 「生烤銀背黑猩猩?」 「別啊。捕食瀕絕物種可是會牢底坐穿的。」 起晚了倒也不要緊,早餐就著酒店昨天一併打包好的食材,黑眼鏡利用屋子裡的小廚房,隨便做些好吃的都能果腹。 虧得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銀裝素裹的鳥不生蛋環境,兩人愣是整不出災難片那般相依為命的侷促不安──但相互依偎還是可以有的,解雨臣睡眼惺忪跟背後靈似的,額頭就這麼抵著結實又高大的背脊,雖說房內暖氣夠足,但銀背黑猩猩豈非浪得虛名,渾身上下都熱乎著。還別說,靠著賊舒服。 這人自暴自棄的樣子也是罕見。黑眼鏡笑笑的不說話,甩鍋翻炒的流利姿態倒是更勝以往的輕快。 飯後的飽睏以及外頭令人髮指的零下低溫,都讓解雨臣興致缺缺,擱著戶外美景哪也不想去。索性就這麼開擺一上午,兩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觀賞《嚕嚕米冬日樂園》。 動畫片當前,黑眼難得沒有瞌睡蟲,向來觀賞什麼總是全神貫注的解雨臣跟他一樣看得投入。奈何暖氣太摧折人的意志,一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6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三章 間歇
凌晨時分,解雨臣醒來時,外頭天光未亮,身上被一件黑色大衣裹得嚴實。 他坐起身接住自肩上滑落的衣料,心裡有底看了眼斜前方相對只穿一件單衣的背影。 聽到動靜的黑眼鏡早透過後視鏡多看了兩眼,又不動聲色地目不斜視,乍似始終一本正經開著車。 連睡幾頓好覺,神奇得讓解雨臣有些恍惚,眨了下略乾澀的眼,不忘甩頭抖鬆難免睡塌的髮型,開始重塑體面。他無視前頭其實偶爾若有似無的目光,慢悠悠地扣上凌亂敞開的衣衫,隨後著手他每早作息,但現下唯一可執行的慣例,打開答錄機。 秘書通常會將發布的工作念白發個備份到他手機裡,他聽答錄機時也習慣擴音,方便手邊進行其他作息,比如喝杯水什麼的。 總之黑眼鏡被迫和上司一起聽了近半小時的工作彙報,他身為二老板平常在公司聽的只多不少,於公於私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並且按往常經驗,不超過一小時的彙報,代表當天日程都還算清閒。 同樣慶幸今日份沒什麼急迫的事項需要親自處理,解雨臣鬆了口氣,同時對二老板滲透公司內部的手腕,有時不得不刮目相看。總之這樣開啟新的一天,很難不讓人心情不錯。 五點半左右,自後半夜解雨臣睡了、又醒來期間駛了約有兩小時多,黑眼鏡調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9 分鐘
黑花│〈旅行篇1:風雪境遷〉第二章 開飯
三小時後,當解雨臣惺忪睜眼時,曾幾何時回隔壁床安穩踏實的全黑影子不偏不倚映入視野。 幾乎就在近身床畔霎那,黑眼鏡睜眼間就將鬼祟的貓咪給反手壓制,就問:「做賊呢,有必要這麼偷感十足嗎?」 本意只是想踹人屁股,把摸魚員工叫醒的解雨臣料中他本能性的反擊,卻沒想到會這麼激進。但也不過詫然一瞬便冷靜了,他面不改色以上司身分理所當然地提出訴求:「我餓了。」被壓在床上也絲毫不減居高臨下。 被看出故意逗著玩的黑眼鏡仍噙著往常欠扁的笑,絲毫不慌也看不出掃興與否,洩了力氣,還不忘再接再厲戲弄回本,問:「吃蟹嗎?」 「先餵飽我再說吧。」解雨臣毫不領情地推開老流氓,起身就往浴室洗漱。 身上滿是沐浴香的黑眼鏡顯然趁人熟睡先洗過了,又刷了會兒小視頻等人出來,兩人打算大吃一頓就繼續上路。 許是難得睡飽高興了,解雨臣大手一揮,表示請客隨便吃。禮尚往來的酒樓飯菜,可與中午餛飩、小海鮮的檔次天差地別,還得有當家的首肯,否則黑眼鏡輕易不進來被禿嚕一層皮。 青島開海的水餃極其能打,兩人自然頗有共識點了半份海膽味兒的,海腸撈飯、青島礪蝦都是當地特色,最後加點一道蔥燒活海參,林林總總都是解
く しず
2025年12月11日讀畢需時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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