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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沉湎

  • 作家相片: く しず
    く しず
  • 2025年12月13日
  • 讀畢需時 9 分鐘

依他們此行走一步算一步的的旅程,花雲陽不敢說文狐狸是早有圖謀,不過能有廚房配備一應俱全的落腳處,確實方便旅人省伙食費、或省精力。

他瞄了一眼未雨綢繆的老奸商,試探問:「……要是失敗了呢?」

方方面面自然都設想周到的文司宥泰然自若,回視學生的眼神倒是耐人尋味:「那就只好拿你下肚了。」

花雲陽嚥了下口水,頓時搞不清楚自己現下是該心驚膽跳?還是小鹿亂撞??

不過嚇唬歸嚇唬,當他實際拿起菜刀時,腕間適時被握住的掌心溫度,以及挨近他溫和糾正波特菇切片角度的儒雅嗓音,都令他格外有安全感,連點多餘的杞人憂天都省了……嗐,大不了一起喝西北喝嘛,人家嬌貴的狐狸都不介意了,他介意個毛呀!

反正到時候誰吃誰還不一……「噢!」英挺鼻子被偷襲的花雲陽回過神,連帶小小嚎聲都翁聲翁氣的。

「專心點。」顯然文司宥壓根沒打算讓晚餐泡湯,更甚頗為認真地指手畫腳,「接下來該切洋蔥了。」

「……」好嘛,照顧得這麼周到就為了圖一餐能吃的,尼瑪這狐狸為了不委屈自己也真是豁出去了,「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雖說嚴師出高徒,但也得因材施教是吧?」

「哦?這意思是……愛徒自詡偏材?」文司宥卻想到什麼笑了笑,一副不置可否地回敬學生,「可文某猶記花忱誇你文武雙全時,你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拿黑歷史反覆鞭屍大可不必啊!花雲陽暗罵老奸商盡會陰陽怪氣,竟就在與師長打嘴炮間,三兩下也把洋蔥等等少數該備的料都給解決了。

雖瞧著菜被切的馬馬虎虎,不過負責指點迷津的文司宥仍心情尚佳地轉而去拎了瓶酒櫃裡的白酒,此前烘焙紙上已鋪上了剛才備的料,而被鮮蔬包圍的主角不外乎是加拿大盛產的三文魚,最後再隨性撒些酒液調味即可送入烤箱。

義大利麵也簡單極了,文司宥果真也不刁難人,指使著學生以黃油熱鍋,便匆匆命他把麵餃丟下鍋炒了去。

「就……就這樣?」僅僅兩個步驟,簡直一如反掌得花雲陽都要笑出了聲,但做人不能太賤,給自己的人生徒增難度也不會變得比較高尚好嗎!

「手工製單嚼麵香也可以很好吃。」文司宥在一旁協助撒了把菠菜當作點綴,一邊有問必答,「這樣樸質的吃法絕不算枉然,不信的話,待會兒嚐嚐就知道了。」

「嗯,別說了,反正再花枝招展的烹飪伎倆我也效仿不來。」花雲陽倒有自知之明,言語間還偏頭有意無意輕蹭過身邊人的唇角,示意對方的放水他都看在眼裡就是了,「好啦,出鍋開飯了!」

文司宥一頓,被撒嬌得防不勝防……連帶被蹭過的唇角也婉轉成一絲無可奈何,總拿這孩子沒辦法,「嗯,餓壞了吧?」

「還行,還行。」花雲陽擺了擺手,樂呵著逕自連端兩盤麵上桌。

畢竟你此前才剛討了一碗湯喝,現下又討了個甜頭是吧?越發懂他的文司宥回過神來也沒打算不解風情多說什麼,將回烤的黑藜麥貝果三明治切對半、擱到一個盤裡,便也端著餐盤隨後入座客廳沙發。

說是湊合著,這不豐盛程度堪比在外吃餐廳吧?至少在外行人看來是有模有樣──清炒的麵餃讓菠菜芝士餡料濃郁不失清爽,三明治裡的煙燻鮭魚軟嫩無腥味,搭配迷迭香貝果和酸奶、酸豆等等調料,很有異國風味。

「果然,貝果還得是烤酥了才好吃。」花雲陽有感而發,畢竟在亞洲很難吃到這麼紮實地道的,「麵餃誠如霽月所說,手工麵若桿得好,連我胡亂炒一炒都還過得去!」

「瞧你吃的心得不少,煮倒沒煮出什麼心得。」文司宥聞言還調侃他一眼,不忘提醒吃貨小朋友吃慢點,「別忘了還有紙包魚,可別囫圇吞棗撐著了。」

「唔,這麼多你還吃得下?」花雲陽乖乖放慢進食速度之餘,卻還奇怪地看他一眼,心想天要下紅雨了?驕矜的文大金商哪時胃口有這麼好?

「吃不下。」果不其然文司宥如實道,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我吃不下是一回事,我想你肯定愛吃是另一回事。」在三文魚大國不吃三文魚多可惜,他打定主意就是要幫發育期的小朋友進補怎麼了?

「你還真是……」對我的好惡胸有成竹吶,該說真不愧是善識人心的文會長嗎?花雲陽嘆為觀止、望塵莫及,但是吧……反正好吃就完事兒了!

文某只是為畢生所愛慧眼獨具罷了。大抵也能猜到學生想說什麼的文司宥只是牽了抹惑人的笑,倒不多說什麼。

言而總之,最終那紙包魚果不其然有三分之二都進到花雲陽的肚子裡去。

吃飽喝足,喜不自勝!

 

※※※

 

曙曦初亮,房內King Size床上的迷亂情事卻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堪入目,衣衫凌亂令人聞之……色變,咳咳。

昨晚鑒於某位工作狂辛苦一天累得夠嗆,早趁當晚的廚子洗個碗的功夫便一時不慎睡了過去。從廚房出來的花雲陽也無法,索性好人做到底上前輕喚醒人,就順勢將人打橫抱去廁所盥洗,然後草草洗洗睡了。

誰知本就憋久了的兩狐狸這連兩日抱團取暖的感人睡姿終是蹭出了火,這不天光才剛亮就把持不住胯下互被招惹得脹熱,尚在半夢半醒間便一言不合夾槍帶棍地滾了床單。

到底是解鈴人還需繫鈴人,自上回被文家二少打斷施法起,彼此便欲求不滿了許久,饒是文司宥也不敵學生的狠撩,所有矜持早已爛成一鍋粥,身子軟得三兩下就被搗鼓出汁……睡意全無的他尚在恍惚時,便意亂情迷地由著學生蹭著自己的後門,就這麼隨隨便便侵門踏戶地直插而入。

花雲陽撫著身下人身子一弓起的腰肢,俯身就要索吻予以安慰,可他精蟲上腦的分身倒也沒在客氣,一個挺腰就攻城掠地到更深處,那兒實在炙熱緊緻得過分,叫他舒適難耐地喟嘆一聲,「還是這麼緊……」

「太、呃……!」文司宥瞇著些許渙散的眼微顫著呼吸,罕見地毫無招架之力,堪堪掛在學生腰側的雙腿癱軟得……也別說能有什麼反擊了,「那、那兒……別啊──」

花雲陽索性抓著人翻身,壓著還有餘裕頤指氣使的男人由後予以無微不至的連連深插,酒店潤滑液的效果肉眼可見……就是太拔群了,這不身下人的後庭被他撞得啪啪作響,從菊穴溢出的剔透水光狼狽不堪,都流出來了。

文司宥被體內的凶器頂得啞然失聲,被壓制在床鋪埋頭趴著蜷緊床單承受股間那處……不該承受的歡愉,酸爽得他連喘幾聲,「別、不……我要、哈……雲、雲……呃!」

連帶花雲陽也被男人身下的嘴吸得一顫,雙雙全都繳了械,回過神時彼此身上的衣料早就肆意敞開,堪堪掛著哪還用得著遮羞?床榻也已濕成一灘,更被可疑的白漬濺了個遍,愣是沒一處是乾淨的。

早也數不清縱慾幾回的文司宥只是伸手羸弱地撫過少年汗津津的頰畔,勾著對方的脖子又要討吻,學生也總迎合他直到彼此又吻得意亂情迷,早趁纏綿時又側翻回身的他瞇著情動難耐的濕潤紫眸,攀上學生腰際的腿主動勾緊,對方那兒蹭著蹭著又硬挺的活兒就這麼順水推舟又滑了進來。

「唔……那裡、嗯……」師生倆的情慾醞釀出一發不可收拾的默契,彼此契合的肢體在激烈的律動間渡上對方的汗液與不可描述的淫液,耳邊充斥著活塞的水漬聲也讓人面紅耳赤──綜上所述一切的靡亂卻又成了煽情的一隅,兩人的情致一來勢不可擋,隨著彼此幾番連連粗喘,又腦子一嗡射得亂七八糟。

還得是精力過旺的花雲陽率先堪堪回神,舔了舔掠乾渴的唇,又低頭輕蹭著身下人的唇角關心問,「霽月……還好嗎?」

短時間內連連高潮,險些喘不過氣的文司宥也不過倔強地搖了搖頭,隨手撩開濕黏的幾縷前額髮,慵懶姿態顯得無關緊要。

「也差不多了,該去給咱倆洗乾淨了。」花雲陽見他逞強的模樣,擅作主張就要抱著人直徑轉移陣地。

說是這樣說,可文司宥被迫像隻無尾熊懶趴在學生肩上,沿路隱忍著體內不該有的顛簸快感,也沒見這小子有要拔出來的意思……他索性便順應小狐狸的把戲,當臀肉一貼上大理石的冰涼,便又勾著腿迎合隨即就來的翻雲覆雨,「啊、啊……慢點、哈……」

花雲陽急著滿足這隻風騷狐狸,哪慢得下來,把人按在流理台掰開腿只想愈深又深,隨著想洩的慾望操得又猛又急,撞得滿室回音皆是那羞人的交媾聲。

文司宥卻反而很受用似的,被插得臉色紅潤,眼神迷離醉生夢死,身子又軟得不像樣,任學生乾脆脫光壓在鏡前幾番折辱也好,敞著腿由著學生的性器在體內咄咄逼人地頂撞也罷,皆令他蠢蠢欲動著欲仙欲死。

他意亂神迷地仰著頭任學生又親又吻,胸膛上也盡是荒唐的紅痕,意識恍惚間隨著忽感體內的熱流,而又被燙得草草洩了一回,身子早已虛得腦袋發昏。

身上的浴袍也在性事中被狐狸的腳勾去衣帶而滑落,花雲陽亦是挨著男人汗津津的頸肩喘息不止,終於捨得拔出時,那從嫩穴汁水橫流的畫面又令他呼吸一滯……堪稱絕景。

由著體內的白濁肆意縱流的感覺,於文司宥而言簡直像極了失禁……他閉了閉眼,本來心想忍過一時也就罷了,不久後伴隨浴缸放水聲先被沖了乾淨,誰知而後不由分說又探入他股間的指頭所勾出更多的滑膩濕漉,又令他悶哼一聲險些忍俊不住。

「忍著點。」花雲陽企圖一本正經道,但他窺看師長神情瞧到臉紅的不知廉恥行徑卻自個兒功虧一簣,「吃多不好……嗯,容易拉稀。」

「閉嘴……」文司宥垂眸蹙眉發軟道,偏要被弄得如今這般毫無還手之力,才覺得學生可恨,「你唔──」

花雲陽一言不合又欺身堵了師長的嘴,抱著人就入了放滿水的池子,兩人入浴綽綽有餘,尚未摳完的精液也夠做潤滑,足以隻手擺正龜頭便讓師長又全須全尾輕易含了進去。

「唔嗯,你這……」孽徒……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司宥拒不承認自己勃起理虧在先,倒是自暴自棄弱弱捶打了下學生之後,就輕易又被頂弄得頗有感覺,「啊……那兒不……」不可以,又想射了。

「哪兒?不妨自己動動看……嗯?」花雲陽攬著坐在自己腿根上的人,迷離眼神不恥下問,「興許還能讓剩餘的順流而出,也用不著我清理了。」

什麼歪理……這回兒文司宥無暇駁他,一咬牙,還真就擺弄著腰不自覺按自己舒服的方式來,讓體內早已契合得不得了的性器直搗令他高潮無數的敏感點,「嗯……哈、那兒……」

「這兒?」雖然知道大抵折騰久了,花雲陽算是看出師長想早死早超生的意思,可真瞧對方自娛自樂時,還是忍不住血脈噴張了起來,配合著愛撫身上騎乘的男人,又把面前兩邊乳首吸吮得紅腫之餘,捧著對方的臀肉就讓自己的分身在水裡肏著那濕熱的羊腸小徑大進大出,直搗黃龍!

沒在池裡幹過這事的文司宥被顛得猝不及防,緊咬下唇也難掩失守的喘息聲,「等、哈……慢哼……太、太深唔嗯──」

「別咬。」花雲陽見狀蹙眉伸出舌尖,哄著人輕易撬開對方的嘴,「唔……要咬就咬我的……嘶!」還真咬下去啊!

文司宥瞇了瞇眼強撐精神,是被被吻得服服貼貼的沒錯,可下身交合處的痠麻腫脹感也示意學生沒在客氣的予取予求,尤其那一陣陣抽插皆正中要害,「唔、我要……哼嗯──」他騎坐在學生身上忽地一搐,下腹收縮著一無反顧地全繳了械,真的一點不剩……現下是再也射不出來了。

花雲陽被師長下面又吞又吮的,自然也被壓榨得一點也不剩,他粗喘著不忘滴水不漏地抱著虛脫倒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活著嗎,霽月?」

文司宥在他懷裡狼狽地喘不止息,意識不清的聲音也在學生的耳畔斷斷續續的,「……去你……」

花雲陽一愣,心想這下被我逮到了吧!竟還有閒情幸災樂禍地明知故問:「去你什麼……嘶、喂!」老狐狸怎麼還學會亂咬人了?!

文司宥終於解氣地對他的耳垂鬆了口,脫了力以額際枕著小狐狸隨著成長越發寬厚的胸膛,才終於心安理得地闔了眼。

花雲陽等了半晌再無動靜,便知是文狐狸縱慾過度又睡死過去了。

唉唉……他連嘆兩聲,心道睡吧睡吧,事後的爛攤子由我一人承擔足矣。抱怨歸抱怨,花雲陽仍是認命寵著,垂眸在高嶺晴月的前額蜻蜓點水一啄。

這一吻毫無情慾,卻滿是心悅。

但是吧……這澡還是要洗的,爛攤子還是要收的。

當花雲陽重拾被窩時,清晨敞亮已久的日頭都要曬屁股了……無法,就當是身為1的代價吧。

嗯?思及此,花雲陽掀開被子的動作一頓,腦子似是捕捉到什麼又煙消雲散。

他又看了眼枕邊早跟周公下棋去不知大戰幾百回的文狐狸,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搔了搔頭……

算啦,不管了,蹭著溫柔鄉睡回籠覺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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