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說走就走的旅行──親暱錯頻
- く しず
- 2025年12月13日
- 讀畢需時 8 分鐘
在星星部落待了兩個多小時,兩人在回程的沿路上心血來潮偏移了方向,來到附近的加路蘭海岸。
摸過野生動物順道在休息區的公共廁所洗個手,冰炎拉著學弟就沿著海岸邊漫無目的地隨意走走,邊緣是斷崖地形,兩人還算小心謹慎沒太靠近岸緣。
「這裡明天開始就會有越來越多情侶出沒吧?」褚冥漾知道加路蘭也是台東有名的看星星景點,尤其這幾天將會如喵喵所言天氣好到爆棚,頭頂上的夜空乾淨到不行,佈滿密集的繁星,甚至連銀河星軌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果然幸好今天有先來霸佔一晚。」他下了如此結論,不然明天禮拜五,多偷跑一天出來玩的遊客就比較雜了。
「是說我發現啊,學長好像每跟我到一個地方都會帶我看星星。」他問了句後知後覺才漸漸發覺的……呃、不算疑問,就只是好奇而已啦。
夜裡緊隨身旁的冰炎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不喜歡看星星?」
褚冥漾誠實地搖搖頭,「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看星星吧?」
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幾句,遊走在居高臨下的海岸邊上,深夜裡自然是看不清遼闊的浪濤波瀾,耳聞海潮拍打的白噪音使得奔波一天的疲勞得到舒緩,伴隨清涼的海風吹拂非常舒服。
「有星星看就表示當地的天空和環境足夠清淨。」冰炎不疾不徐地延續剛才的話題補了一句,「能送你整片星空的機會本就不多。」
「喔、喔……」褚冥漾侷促地飄了飄視線,又緊了緊和學長交握的那隻手……懂了。
漫天的星星或許不乏有人覺得索然無味,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閃一閃亮晶晶,但其實在現今或者往後的世界只會越發得來不易,正因為如此,現下目光所及的璀燦星芒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還有,帶你來黑一點的地方,你才會比較依賴我。」身旁的清冷聲音又脫口一句這下讓他匪夷所思的話。
「蛤?我平常還不夠依賴學長啊?」褚冥漾都覺得自己廢成這樣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居然有人嫌他不夠米蟲是怎樣?!
「不夠。」誰知道領著他走夜路的史前巨獸一秒肯定,「你都獨立成這樣了,哪有依賴我什麼。」
褚冥漾抽了抽嘴角,汗顏道,「我都長那麼大的一個人了,這點獨立是基本的吧?」這火星王是又吃錯什麼藥?難道褓母魂還在續燃??所以說這傢伙對代導一職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啊?!
「學長,我只能跟你說,我以後只會越來越獨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老實說出之所以能夠那麼努力的原因,「因為我想要跟學長並肩走在一起。」
「該怎麼說呢?也不是說好高騖遠想追上你什麼的……」他搔了搔頭,有點唾棄自己的表達能力,「就只是,想離你近一點,越近越好。」
「我也沒有要滅你士氣,口出狂言什麼『你這樣就很好』的自大話。」如果是需要加油打氣的時候就另當別論,但是冰炎知道學弟需要的向來不是這種鼓勵,「無論你成長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看著你。」
褚冥漾聞言,受到鼓舞般化開了釋懷的微笑,「真的,這樣就夠了。」學長總是知道他需要什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涵蓋了他所需的全部,他其實在精神方面真的很依賴學長,他就不信學長不知道。
「不過,如果學長不介意這種比較厚臉皮的依賴的話……」
牽繫的交握手心傳來輕輕一扯,察覺學弟半路佇足的冰炎一偏過頭,緊接著反過來又湊近的氣息讓他一怔,夜色下的嘴角冷不防被柔軟的熟悉觸感輕蹭而過,耳邊竄進讓人很難不心猿意馬的忍耐聲音,「其實我今天一整天,想親學長很久了,可以唔──」
他不遺餘力地把近在咫尺的狡猾唇瓣一吻封緘,伸手輕搓著黑色軟髮按住後腦勺加深這個吻,中途不捨地稍微分開幾釐米,下唇摩娑著笨蛋的嘴角問,「那介意我……」
褚冥漾緊閉著眼主動張了張嘴,立刻就有濕濕軟軟的觸感鑽了進來,「嗯……」他胡亂地隻手抓著衣襟攀上比自己略高的肩膀,另一隻手仍被緊緊攥在本就交握的修長掌心裡,侷促地緒亂了呼吸。
冰炎識情趣地閉上了眼,別於上次的意外,舌尖小心翼翼地勾勒有些怯意的軟舌,輕輕緩緩地交纏一會兒便掌握分寸退了出來,輕吮著被他舔得濕潤的下唇,廝磨著變得炙熱的軟綿溫度,然後才適可而止地與那片美好的雙唇分了開來。
褚冥漾有點脫力地低頭靠在直屬的肩上降溫,這下又為自己的大膽覺得有些懊悔……差、差點喘不過氣,自從學長的舌……舌頭真的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他就連大氣都不敢出……
以兩人都是第一……第二次的經驗來講,真要命。
冰炎摟著懷裡的滾燙小動物,又輕輕拍了拍簡直像是要燒開的熱水壺,「還好嗎……討厭?」
褚冥漾只管在寬大的肩上悶頭搖了搖,管不了把瀏海蹭亂還是怎樣,「……喜歡。」
冰炎把人圈著,偏頭故意追問:「喜歡什麼?」
自頰邊略垂落的銀紅髮絲搔得褚冥漾的側頸有點癢,他抬眼無語地偷瞪得寸進尺的史前巨獸,就是想親耳聽到喜歡吻你才高興是吧!「……全部。」他悶悶憋出兩個字就當回他的縮頭烏龜去了。
心知這龜殼一閉暫時是逗不出什麼了,冰炎很是看開地繼續規律輕拍懷裡的悶葫蘆,「我也是,所以都歸我了?」他輕聲問。
懷裡的小鴕鳥緊了緊回擁的力道,「嗯,都給你。」
就像學長把他的世界好好地捧到他手上。
褚冥漾也早就把全部都交給了學長。
彼此彼此,不分彼此。
※※※
不知道為何散步聽海看星星會演變成有點刺激的發展,總之因為這樣,他們又在加路蘭多繞了幾圈散散心、降降火。
直到褚冥漾被入秋的夜風吹得有點冷了,冰炎便果斷拉著人騎回民宿以免著涼。
晚上天氣涼涼的泡澡剛剛好,褚冥漾甚至舒服到差點在浴缸裡睡著。
要不是外頭傳來敲門聲,他搞不好一個晃神還真的會睡死,「我、我我要出去了!」他趕緊從依舊溫熱的池子裡跳起來,幸好不至於泡太久而犯姿勢型低血壓,直屬敲門敲得真是時候。
他七手八腳地套上衣服褲子,頭頂披著毛巾就出去了,結果一滾出浴室就被門口的學長堵得正著,嚇了一跳!
「還以為你怎麼了,又要我進去把你撈出來。」冰炎順手覆上毛巾開始日常的擼毛服務,不經意往下一瞥,瞥見學弟頗為清涼的穿著,「你……不冷嗎?」這傢伙身下的短褲短到簡直跟四角褲有得比。
感覺擦拭頭毛的力道突然有點粗魯,褚冥漾隨著紅眼的目光粗略往下瞥一眼,「還好吧?這才是我平常天熱在家睡覺的穿著啊。」
原來之前的五分褲不是最短的……冰炎匆匆撇開眼,這回草草把濕漉的黑色頭毛擦一擦了事,就推著把人趕去吹頭髮,逕自轉身去把冷氣升兩度,然後打開冰箱開封那杯民宿老闆招待的美式咖啡。
短髮的好處就是褚冥漾進去隨便吹一吹、甩一甩,頭髮就又乾又順了,「學長,你頭髮吹乾了吧?」直屬有時候會放置自然風到半乾,想到再去吹。
是說他因為要泡澡的關係,剛才先把直屬趕去洗澡,這下又錯過服務那頭長髮的機會了,頓時覺得有點可惜。
「當然是吹了。」身後輕盈的重量一看就知道是乾燥的吧?冰炎拎著純黑色的咖啡紙杯,回過頭瞥了他一眼,「不過還沒梳。」
褚冥漾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那我幫你梳好不好?」他勤奮地跑到床上坐好,然後巴巴地拍了拍床沿……還是要先坐床板鋪?黑色目光引頸期盼。
好像搖著尾巴討骨頭的小狗。冰炎也差不多習慣了笨蛋另一項莫名其妙的執著,隨手遞給身後一把民宿的梳子,坐到床沿邊的床板方便對方服務。
其實學長坐低一點也只不過剛好跟他齊平而已,褚冥漾乾脆跪在床上捧起細柔的銀色髮絲,心臟莫名蹦蹦跳……這髮質也太軟了吧?!好好摸啊!!
「要梳就快點。」冰炎有點不耐煩地催促,感覺到自後腦杓近乎犯花痴的視線讓他有點不習慣……對著他的臉是天經地義(不是自戀,是男友立場),對著頭髮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喔、喔……」褚冥漾趕緊回過神慢條斯理地把一束又一束的髮絲細心梳開,及腰的長髮真的有夠柔順,一梳就滑順地散開了完全沒打結,所以他也鬆了一口氣,沒有因為自己的笨手笨腳而弄痛學長。
本來就是給學弟梳好玩的冰炎起初不在意,後來經由身後輕柔的動作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被梳頭髮還蠻舒服的,酥酥癢癢的感覺像是他身為珍品被捧在手心上溫柔呵護,明明只是梳個頭髮而已也太小題大作……
頭一次被視為易碎品對待,難得讓冰炎興起莫名其妙的難為情,有點彆扭地把手伸向一旁的沙發椅,隨手挑了本堆在那兒的書轉移注意力。
褚冥漾留意到直屬的動作,偏頭越過銀色頭頂看了眼正被翻閱的書,是他剛才在書冊那邊原本只打算借閱、卻讀出了興趣,而被學長給買了下來的散文書。
說是散文也不是那麼艱澀難懂啦,裡頭有一半都是簡單插畫的輕散文,文筆淺顯易懂的講述內容就很有台灣在地的生活味道,「學長,你對這類型的書也有興趣喔?」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沒看完,學長才買的。
「也不全然沒興趣。」冰炎分神道,目光隨著一行行文字游移,「偶爾吧,有就看。」
褚冥漾眨了眨眼,又看了下直屬手裡的輕散文《吃飽睡飽,人生不怕》,是他挑選的其中一本『偶爾』。
「梳完了沒?」前頭又問了一句,這大概是頭髮留長以來打理最久的一次了。
指縫滑過銀亮細緻的柔順長髮,褚冥漾繞過背上打理好的部分,側過身撩起直屬頰邊的頭髮做最後的梳理。
先是右邊的純銀髮,再來是左邊雜頰一綹焰色的銀紅髮絲,輕輕捧在手心全部梳開來,褚冥漾完工後順勢從身後在白皙的臉頰輕啄了一下,「梳完了。」他漾開自知偷腥理虧而靦腆的弧度,才戀戀不捨地放過那頭銀澤秀髮,下床去翻冰箱裡的另一杯黑糖牛奶。
冰炎頓了頓,忍著不去在意頰邊蜻蜓點水的餘溫……真的是,越來越皮了。
飲料擱在各自的床頭邊上,褚冥漾也挑了本學長自己帶過來的書,因為男生的行囊本就不多,直屬的包裡還有容得下兩三本書的容量也不奇怪。
他翻看的算是一本旅遊書,是他剛才在書冊那邊也有看到的限量預購本,也就是說這本《把里斯本放進口袋》已經絕版了,學長真的有好多這種限量出版的書刊喔。
床尾牆上的液晶電視僅僅播放著小小聲的流行音樂,洗完澡之後,他們不知不覺就賴在床上悠閒耍廢了有一小時多。
飲料喝完也刷完牙了,兩人睡前順便把行李收一收,明天就不用匆忙整理。
「學長,你那麼晚還喝咖啡睡得著嗎?」燈都暗了,為了入睡效率而有先見之明背過身的褚冥漾剛躺下來才想到問。
「你讓我抱,我就睡得著。」誰知身後又是直球的曖昧話語,讓他愣在原地。
抱、抱?哪一種抱?
沒有多餘的囉嗦,背後的人直接伸出手環住他的腰,看不見的視角卻貼近的體溫搞得褚冥漾渾身僵硬,這姿勢他沒經驗……不對、什麼姿勢他都沒經驗!
就在他逐漸燥熱而不知所措的時候──後領口隱約傳來規律輕勻的氣息,微微呼在肌膚上有點癢。
冰炎情不自禁地沉浸睡意,沒什麼意識的本能埋入有點高溫的後頸,呼吸輕淺,調整了舒服的位子便維持從背後把小狗抱個滿懷的溫馨姿勢,須於陷入深層的安眠,側躺的睡顏毫無防備。
…………
……就、就這樣?
褚冥漾頓時無語到無以復加,他是說對自己的齷齪思想無語到無以復加,簡直無地自容。
「……」史前巨獸你就睡!有沒有想過我能不能好好睡的感受啊!
我幹你……幹你的!他自暴自棄地把頭埋進棉被裡裝死。
睡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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