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旅行紀事 4
- く しず
- 2025年12月14日
- 讀畢需時 12 分鐘
僅僅睡了三個多小時,我又醒了。
環視空無一人的房間,一點也不意外。
『啾。』
……啾你的頭啦,怎麼又是球魚啊!
因為海上異變的關係,反正把它丟出去它還是會自己跑到別的地方……算了,就讓它留著吧。
一出門,那個陰魂不散的奇怪傢伙居然就堵在門口,依然笑笑的,一副若無其事得來搭訕。
「剩不到兩天,你那位學長威脅我不要隨便靠近你,我只好趁他不在時候過來了。」
既然學長都警告過了,我當然更不可能跟這傢伙走。
「你……」阿希斯原本還想講什麼。一股風捲過來,竄出的羽裡打斷了對方企圖再接再厲的糾纏。
「那個人對我有敵意。」羽裡這樣告訴我。
那傢伙從頭到尾行徑就一整個怪到不行,搞不懂的我也不想去糾結便轉移了話題:「你找我有事情嗎?」
「對了,差點忘記了,跟我來。」羽裡直接拖著我到露天陽台把我往外一推。
黑色的天空、完全不像是清晨該有的天色。
黑色的海洋、許多光圈同時忽暗忽明象徵著即將掀起的動盪。
海民同時甦醒了。
「瑜縭要我告訴你,這底下的海民不曉得為什麼同時甦醒了,好像是有人刻意喚醒了,現在海下很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這時西瑞也衝下來轉達同樣的消息,接著不由分說拖著我往甲板的方向。
為了不讓我的腳真的爛光到上面只剩觀摩的份,羽裡竄過來把我從西瑞手上搶過去一個躍身快速飛奔。
然後一雞一狸就這樣互像加速演變成尬車,而坐在背後的我差點就要變成飛車肉餅了!
注意乘客安全啊喂!!
還沒叫出來,羽裡一個高竄,整個突然剎車了。
然後在上面的我差一點整個人因為緊急煞車飛出去,手還拽著他的毛,所以我才滑了一半出去、半掛在他身上。
甩甩頭視覺清晰之後,我看到五色雞頭站在比較前的甲板上,然後囂張的比出了「V」的手勢:「哈!本大爺贏了!想要在樓梯這個強項跑贏我?你多去爬幾次摩天大樓再回來挑戰吧!」
「挑戰你個頭!」我看見一個布鞋飛過來,非常確實的砸在五色雞頭的後腦杓上面,叩的一聲非常響亮還配合了學長的吼聲:「你們給我在船上跑什麼比賽!」五色雞頭捂著後腦陣亡。
一定很痛……光聽聲音我就覺得非常痛……那只布鞋有點大,看起來不是學長的尺寸,我轉過頭,看見了湯瑪斯光著腳站在甲板上,另外一隻布鞋還掛在旁邊的鐵竿上。
還來不及說什麼,甲板上突然卷過來一陣風,我馬上抓住了旁邊的粗繩子差點沒被卷走。
然後就在我想呼一口氣時候才發現我的褲子被人抓住,還被往下拉一半:「羽裡!不要脫我的褲子!」
那個變成人的傢伙抓住我的褲子當作固定物品!「漾~你穿素色的喔!」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旁邊拉住東西沒被吹走的五色雞頭很變態的看了我被拉下一半的褲子。
「你管我穿什麼顏色!」我馬上把褲子往回拉,羽裡跟著跑到另外一邊。
甲板上整個濕漉漉的很滑,被大風一吹還很容易滑倒。
「男子漢就是要穿花的才夠帥啊!」
第二隻布鞋飛過來,還是正中五色雞頭後腦。
「不要在這裡給我討論內褲花色!」我幾乎可以看見學長腦袋出現青筋了。
紅眼還殺氣騰騰地飛快掃了我一眼……下面。
我看見他臉上出現『算帳』兩個字。
不是吧老大……人不是我殺的!褲子不是我脫的!!冤枉啊大人!!!
天空依然是黑的沒有一點光亮。伴隨著時小時大的晃動,狂風襲捲帶上來的海水不停的潑灑甲板。
接著船裡也開始動亂。陸續有發現異狀的乘客間開始尖叫逃竄,亂了秩序。
以學長為中心,我們往他所在的欄杆邊會合。
「我們剛剛試著聯絡過公會,但是被干擾了。」學長的聲音很清楚傳到我的耳朵裡面:「這裡一定有一個高級的鬼族,他煽動海民將這一區的海域控制住了,現在消息傳不出去,我們要想辦法先解決。」他還是穿著昨天晚上那件外套,整個人都被打濕了,比我還狼狽。
學長迅速的分配工作。直到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可做各自解散,而我還留在原地。
「褚,你也做好準備,馬上就要動手了。」學長看了我一眼,方才近乎冰點的眼神稍有緩和,但是嚴峻的緊繃表情在提醒我現在的情勢容不得我有半點猶豫。
就在我讓老頭公脫落去保護船體然後就不曉得能幹嘛的時候,學長當機立斷拉著我往下跑,「我知道鬼族在哪邊了。」
「鬼族一定會先找上有力量的人,這艘船扣掉我們之後,只有一個地方符合條件!」學長不用說出口,我馬上知道他指的是哪裡了。「瑜縭!」還沒到底層,我先看見的是整個黑紅色的火焰從下面直接竄上來,像是颶風一樣狂卷,悶熱的氣息馬上佈滿了整個上下樓梯。停下腳步,學長猛地一揮手,迎面撲來的火焰馬上四散消失。
怵目驚心的燒痕以及四周的殘火,熾悶的空氣燒灼著我的喉嚨,視覺勉強跟上雙方的肢體,驚心動魄的攻擊每一擊都帶著挑釁與侵略,像是蓄積的火苗越演越烈。
一個來尋仇的鬼族,不惜一切毀掉整艘船的所有也要達成他的目的。
讓人打從心底發寒的傢伙。
「唔……」空氣瀰漫著塑膠燒焦的味道噁心到讓人想吐。
啊,夏碎學長的護符……忘了帶。
學長走過來,直接握著拳頭槌我的頭:「你給我多少有點危險意識!」抱著被爆敲的頭,我含淚的趕快往旁邊閃開。學長現在應該是很危險的情況吧,不要分心過來打我啊!打我有比打鬼重要嗎!「你……」才剛想說什麼,旁邊的殘火突然整個燒起打斷了學長的話:「嘖!有夠煩!」他煩躁的甩身捏碎水晶解除傑爾斯的小把戲,射出的槍落了空。
被發現的黑影自動浮現。
「不要再玩這種把戲了,對我沒用。」瞇起紅色的眼睛,學長看著眼前的鬼族,冷哼了一聲:「我沒時間陪你,要復仇就拿出真本事。」話才剛說完,整個走廊突然都燃滿了熊熊的烈焰,空氣像是馬上被加熱過一樣呼吸進去都開始覺得胸口很悶痛。我咳了咳,抹去一直滴下來的汗。要死了……要是他這樣玩下去,我會不會就在這裡變成人乾啊……「羽裡,先把人帶走。」
瑜縭發話,沒讓我反應一個大型絨毛物蹭過來,我很快變成牠的嘴邊肉。
喂喂要走也先問過我的意見!我應該能幫上什麼……
『別想逃!』火焰的鬼族猛然一吼,我看到黑紅色的火焰從我們四周很快的捲了上來,熊熊的撲上了天花板然後倒抽下來。「你們先上去。」握著長槍,學長立即出現在我們面前,一種冰冷的空氣從槍尖散了出來,隨著學長猛力的橫揮,整個襲來的火焰硬生生的被冷風給捲滅:「直接上甲板!不要讓船上的人看見!」
我直覺想到移動符。學……「我馬上會上去。」我只聽見學長說了這句話,下一秒我們四周的景色馬上跟著扭曲,眨眼被燒得焦黑的船艙就消失在我們面前。
冰冷的海水滴在我的臉上。
甲板上的五色雞頭依然在水深火熱的打牙祭。
好想趕快結束。就算在守世界怪東西看多了也沒辦法像我現在的四肢末梢一樣凍到麻痺,因為是在有爸媽姐的船上,每一次的衝撞都讓我心驚膽戰外加嚇出一身冷汗。
怎樣才可以結束?
「一區的海民裡面一定會有一至兩個頭目,只要把海民的首領給殺除之後,聚在這裡的海民就會全部離開了。」瑜縭瞇起狹長的眼睛看著整個黑色的海域。
就在西瑞準備跳下去活逮生鮮海產頭目,甲板上的濕冷迅速轉變為悶熱的高溫。
現在是在上演冰火五重天就對了。
移送陣猛然出現挾帶著猙獰的狂火貴族跟掐著他的學長,按著鬼族直接撞上船邊護欄砰的應聲撞凹。
收手,學長完全不給對方回過神防禦的機會,轉動了手、掌心上出現了一把黑色匕首,整個就是往對手的左眼球插進去。然後是我熟悉的爆炸聲響。學長往後跳開了兩步,一團黑色的液體剛好啪的聲掉在他的腳前。我看見的,是半個腦袋被爆符炸開的鬼族以及身上衣服被燒壞多處的學長。一切就是那麼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快得讓我完全沒有眨眼。
高級布料就這麼一去不赴反,絕對不是補幾個洞就可以再穿回去的那種嚴重損壞。
瞄了幾眼少了布料遮蓋的皮膚,倒是沒被燒傷。
之後狂火貴族還是重蹈覆轍的引火自焚然後再從火焰當中走出一個完整的他。
就在我想好像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
「你很會再生是吧。」一槍劃開了鬼族的胸口可是沒有打穿,在那之後傷口馬上迅速的爬滿了冰霜:「就在這裡給我站住吧。」我看見冰整個急速的把鬼族給包起來,他連掙扎都還來不及就變成一大塊的冰了。
再來就是理應順理成章的送返動作──
詭異的是地上那些碎塊完全沒有被送返的跡象,而且冰塊的四周也開始出現了暗紅色的火焰。那個感覺突然整個非常不妙,我想過去幫忙點什麼……「後退!」學長突然整個跑過來,一把就將我撲在地上,後腦杓的手壓的我死緊,整個壓在我身上的學長把我夾的密不透風。
一個黑影壟罩下來,狹隘的視野裡塞滿了毛茸茸。不用到半秒,甲板上傳來了像是某種煙炮一樣轟然的連續炸裂聲。掙扎著睜開眼睛,正上方有雙殺氣騰騰的紅眼。
我弱小的心臟抖了一下。
大狐狸退開來,我輕推著學長撐著手起來,看見後面一點的甲板被炸掀了好幾個小洞,還有點在冒小煙。「渾蛋!」撐著地面翻起身,在爆炸聲音靜止之後學長立即翻起身,羽裡讓開了位置,我在那之後看見了暗紅色的熊熊火焰,冰塊全都不見了。
一個高階的不死鬼族、兩個海域的海民……同時傾巢而出的災難──
沒有活路。
「我們就開給你看。」瞪著上面的鬼族,學長張了張手,幻武兵器重新出現在那上面:「活路是自己開的,用嘴巴是擋不住的!」
說時遲那時快,猛地一個震響,船終於被撞壞了。
啊啊啊啊連船都沉的話不是死路一條是什麼!!!!!!!!
「嘖!」來不及管上面的鬼族,學長跑到了護欄旁邊,收了幻武兵器之後一掌拍上了船身。
然後我們迎來了世紀大冰河。
回想到這我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當初知道他做了這件事之後的後果我會不會衝動去阻止……
事到如今學長還活著我也沒什麼好去追究……才怪,如果學長沒有回來呢?如果事情沒有如我們走到的至今這樣如人意而是另一個結局呢?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因為那天的失衡而讓船上某個等待漁翁得利時機的混帳得逞所鑄下的悔恨。
因為那個人而在心中所種下的殺意,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抹除。
唯獨他我不再猶豫。
在危機解決之後,我又下去了底層。沒意外的話,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於是羽裡跟我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妖師的故事。
最後,他交給我一樣東西。他說這是屬於我們族的東西我可以帶走。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我第一次離真相是那麼接近。毫無保留的、不加修飾的,頭一次有人這麼直白的告訴我──我身上有妖師的味道。
※※※
學長還在睡。
西瑞不曉得去哪了,當我回到房間時看到的景象就跟出門前沒兩樣。
一直到半夜都沒有醒過我想他大概會直接睡到隔天吧,那放冷的食物要怎麼辦?當宵夜吃掉嗎?
床上傳來動靜。
我湊近床邊,然後看到很小孩子的一面,學長把隨便捲到他身上本來就不太牢固的歪歪斜斜棉被給踢掉了。
學長,這樣會感冒啦。
我哭笑不得,只好靠過去彎腰抓著被子要把它重新蓋好。
一雙紅眼在夜裡冷不防睜開。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要退後,一隻手勾住我的脖子一拉,瞬間湊近的臉突然放大更是嚇得我瞪大眼,腦袋閃過前幾天的曖昧頓時紅了臉,以為學長又發什麼瘋要對我……幹嘛,結果──
「好痛!」我痛得哇哇叫!
他咬我下巴!
就在我鬼吼鬼叫,門被冷不防打開。
「漾~呃?」
大剌剌進來的西瑞先是一愣,然後用詭異的眼神來回掃視我們兩個。
瞪了眼現在的姿勢,撐著手我幾乎整個人快坐在學長上面了。
如果照個鏡子,說不定還可以看到臉上有個可笑的牙印。
這是什麼芭樂劇的捉姦現場嗎?
正要狡辯不是他想的那樣就聽到西瑞「喔~」的一聲。
不──老天爺啊你直接沉了我比較快!!
「學長你肚子餓的話我幫你去拿些吃的啦,漾~那點肉還要再養胖一點才會吃的飽。」西瑞這樣說著搧了搧手,又退出門口甩上門,來去一陣風。
「……」
先不論西瑞的理解邏輯,就跟你說了我不是食物了!!!
轉過頭,身下緊閉的眼彷彿從沒醒過的樣子。
……夢、遊?
學長會夢遊?!
太可怕了!
「你說什麼東西可怕?」
回過神,已經連續播放不曉得第幾顆的影像球的影像畫面已經黑頻了,收了起來掉到學長手上。
說到這個影像球其實是西瑞硬塞過來的,裡面錄的全都是之前寒假在郵輪上的有的沒的表演,說是突然翻到然後就丟給我說什麼留作紀念。
都過多久了你現在才翻到是怎樣……是要我回顧你怎麼掃蕩船上糧食嗎?
我真的有一度懷疑過球的內容會是一堆美食寫真,結果不是,是一大堆船上各大場所的劇團表演。
影像球數量之多,他該不會真的是吃飽太閒到每一場表演都去看吧?!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看到什麼脫衣舞之類的清涼秀,不然兩個男的一起看這個也太尷尬。
學長貌似沒有要繼續播下去的打算,手上的球一拋丟進箱子裡,然後環手轉過來挑眉:「好了,你可以說說剛才在想什麼了。」
好整以暇就等著我誠實招來。
「呃,學長不是說好了不竊聽心聲的嗎。」
「你臉上就大大寫著驚恐兩個字,實在沒什麼好猜的。」
「……」
學長瞥了我一眼,冷笑:「還不只這樣,這幾個小時內你的臉色大概什麼顏色都變過了,沒瞎都看的出來你沒專心。我就好奇了,會是什麼能讓你臉色那麼精采。」
心虛的抓抓頭,好吧拉著人一起看影片結果自己沒在看的確是我理虧。
至於問我幹嘛硬要抓著人陪看,那當然是因為自己看的話不睡死才怪!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學長,「想起一些船上的事情。」
腦袋立刻被敲了一拳。
「說幾遍了不要動不動就露出小狗眼神!」無視我的哀號紅色瞇起來,「不知道是誰說很少出去玩的,郵輪過年對你而言不應該是值得珍惜的回憶嗎,幹嘛小心翼翼。」
摸摸被施暴的頭,本來應該是這樣沒錯啦,更何況跟學長過年也很新鮮,誰知道後面會發生……讓我很難一併列入快樂的回憶錄裡啊。
「不重要。」
「嗯?」我疑惑地抬頭看向學長,紅紅的眼睛也在看著我:「現在我還在這裡,所以那些都不重要了。」淡然的語氣彷彿在說昨天晚餐吃什麼。
「學長從來就想得很開。」轉過頭,我說。
「哼。」我聽到學長不以為意的哼笑,「我就是想不開才會兩手空空的衝去找你啊。」
「你這個自投羅網的笨蛋。」
聽到這,愧疚感把我的心臟猛然一揪,肩膀跟著一縮。
對不起,反正我就是笨,才會害你去送死。
「褚,你還記得那時被傑爾斯打斷的話嗎?」清冷的聲音突然離的好近,偏頭一看,學長整個人就挨在我旁邊。
「想聽嗎,那段未完整的話。」輕聲的細語在耳邊似呢喃的引誘。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頭。
學長吻了過來,啃咬著唇有點生疼的讓我下意識想避開,托住後腦勺的掌卻牢牢的嵌住讓頭扭不開甚至把我拉近。上下唇瓣都不放過,一路啃啃咬咬後又是一番的舔弄,濕潤了我的唇,被齒不斷蹂躪的地方傳來一陣輾壓一陣濕黏的麻癢感。
舒服的讓人想要更多。
可惜氧氣有限,尤其在我不太懂得怎麼換氣的情況下更是短促。在我以為快缺氧腦死的時候學長放開了我,跟在喘氣的我相比,貼在耳畔的氣息平穩到讓我想掄起拳頭扁下去,「你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給我記住這點,白痴。」說著,還朝我耳殼咬了一下。
「所以如果不想要我死第二次的話,你最好腦袋清楚一點不要再做傻事。」聲音咬牙切齒,讓我懷疑他下一秒可能會咬斷我的耳朵洩憤。
呃,話說這種附帶威脅又肉麻到不行的話你打算在公共場合說啊?
我該慶幸鬼族的打斷嗎……
正當我開口想吐槽的時候,學長突然整個人壓過來把我撲到地上,環在後頸的手穩穩的托住我的頭沒有受到任何撞擊,然後輕輕地把我放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好軟,完全緩衝掉地板的刺骨冰冷還有剛硬,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軟到都能當床睡了。
舒服的半瞇起眼,我乖順的躺著,靜靜的等待學長發落。
姣好的面容嘴角挑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居高臨下的把我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紅紅的眼睛最後對上我,我看出裡頭暗藏的洶湧與笑意。
偷偷的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他想幹嘛。
果不其然,下一秒學長壓低身子匍匐在我身上,長長的髮落在我胸前,少許擦過側頸微微的搔癢感,近距離的他吐息盡噴在我臉上,我吸著氣,鼻腔裡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補償。」幾乎貼著我的鼻子的聲音悶悶低低的,慵懶的語調說不出的性感,不怎麼安分在腰際遊移的手更是挑起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是不討厭,我從來就不排斥他的觸碰。
「不如我們把那天沒做完的繼續?」低沉的嗓音不懷好意的誘惑著。
有時甚至會渴望他帶給我刺激。
於是,我伸手環住學長的脖子主動湊近吻他。
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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