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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廢墟軼聞(上)

  • 作家相片: く しず
    く しず
  • 2025年12月14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時間:PM15:15    地點:??

傳聞,某某地有座有名的廢墟建築,怕你們聽了跟著白目試膽,所以就不報上名了,前身是經營什麼的,可能是工廠也可能是啥啥公司,由於年代久遠已經無從考察……總而言之呢,就是出了名的鬧鬼地方。

據說,曾有人經過這裡聽見了哀戚的嚎叫聲,也有幾群作死的年輕人來此地進行所謂的試膽大會,結果也碰上一些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逃之夭夭。

儘管有人嘗試報案,但由於並沒有發生實際傷亡,警方也就置之不理了。

直到不久前,一組婚紗攝影人馬居然異想天開,到這展開一系列的新人婚紗拍攝;然而為了取夜晚的景,攝影組留到入夜是必須的,可想而知拍攝過程中,就不可避免的碰上了一些現象影響到了拍攝進度。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這對夫妻也不知是透過什麼管道,居然找到了守世界的公會並砸下一大比錢委託處理。

「雖說公會選擇是否辦理及優先順序跟錢數無關,但不得不說這對夫妻真的是很有錢也很有閒吶。」

腳底傳來脆弱的崩碎聲,踩著滿地分布不均的磁磚瓦片,剛踏進這棟被捨棄已久的機構,褚冥漾環視內部構造一圈。

「姑且視為靈異事件,所以趁陽光正盛的時候先來探察……」

午後的陽光大方地從寬大的窗框灑進來,使得室內即使略昏暗卻一覽無遺。

當初的設計採光不錯嘛。

按照內外部一致的漆色,昔日該是棟純白色的建築吧?老舊的油漆剝落的不成形,露出斑駁的水泥牆也早已傷痕纍纍,牆上烙下一抹又一抹不明的不規則汙痕,不知是髒污還是損壞的刮痕。

褚冥漾微微皺了皺鼻子,有點癢。

鮮少流動的空氣中,沉積的塵埃微粒都在訴說著這裡沉寂已久的破敗。

就連建築牆外圍的荒煙蔓草也顯示著這裡鮮少有人踩踏,荒野的空地甚至滋養著野生植物壯大,還綻放出一簇簇路邊常見的粉白黃的小野花。

然而,門口散落的煙蒂與酒瓶也徒留下了少許的人氣。

走了一圈沒有值得注意的東西,褚冥漾順著路摸上樓。

相較於一樓的寬敞大廳,二樓則是分隔出好幾個房間,少了幾片窗、多了幾面牆,讓整個樓層昏暗不少。

主走廊還算平坦,沒什麼磚塊瓷磚等碎品,牆邊堆放幾個大型櫃子、沙發等雜物阻擋視野,能通行,但無法比直的望到走廊兩端。

他嘗試性的先在樓梯口等待傳聞中的靈動現象,噤聲聆聽──

果然是良辰吉日,什麼都沒發生。

不過有點混濁的感覺告訴他,這裡應該是重點區域。

房間那麼多,褚冥漾當然不會笨笨的一間一間慢慢看,索性循著感覺直接拐進其中一間房間。

雖然應該不只一個,但目前感覺這間異樣感最重,運氣好點能逮到本尊的寄宿體之類的也說不定,褚冥漾左顧右盼,透過掩蓋的窗簾漏出的一絲光線,無意間瞥見角落地上的瓦片堆裡閃過一個東西。

瞇了瞇眼,褚冥漾稍微戒備了下周邊,靠了過去,殊不知──

鞋底像是踩到清脆的東西,伴隨著別於磁磚的碎響,而是類似枯葉……還是紙張揉碎的聲音。

「什……」

一瞬的錯愕,他轉眼一晃,下一秒視線轉黑。


※※※


時間:??    地點:??

「唔……」起身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褚冥漾甩甩頭,甩掉殘餘的睏倦與沾染的灰塵。

注意到身處的漆黑,他愣了一下,連忙撩起就近的破舊窗簾一看──刺眼的艷陽早已不在,取而代之是皎潔的弦月。

「什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眨眼就到晚上了?!

「現在幾點……」褚冥漾一臉莫名其妙的掏出手機,煞白的幕光頓時刺的他瞇起眼。

螢幕顯示著凌晨的時間。他傻眼。

正當褚冥漾還在一頭霧水之際,一道柔和卻充滿無奈……或許還夾雜著鄙夷的聲音,出聲替他解圍。

『主人,你是因為踩到咒術,所以昏厥了。』

經這一提醒,他想起失去意識前貌似踩到了類似紙張的東西。褚冥漾先是一個彈指,光影村立即為他點亮房間,果然,他回身一尋,三兩下就找到了害他睡死的兇手。

「……」褚冥漾無言的拾起地上這張不起眼的符紙,因為經過一次觸發,所以已經是張廢紙。

「低階咒術……靠我居然現在還中這種低級東西!不對、就因為是低階所以根本被角落那個給蓋過去了嘖……唉。」褚冥漾無奈,隨手將符紙燒毀。

不甘的瞥向角落那個讓他疏忽大意的罪魁禍首,褚冥漾靠過去將它撿起,是比手掌再小一點的塊狀結晶,看起來大概又是哪個道士還是誰的傑作。

嘖,他迅速呢喃了句簡單的咒語,隨即洩憤似的捏碎結晶,緊接著手裡早已準備好的爆符一瞬化為短匕俐落揮動,從碎裂結晶冒出的煙霧一秒消散。

混濁的官感瞬間清晰許多,不過估計到這裡作法的人不在少數,剩下的一些諸如此類會妨礙判斷的多餘東西得一併清空才行。

正打算開始大掃除,由遠而近的引擎聲劃破夜晚的寂靜,聽起來格外清楚。

不只一台,機車騎到這棟樓前熄了火,接著是聽起來挺年輕的一夥人在嬉鬧著……走進來?!

「開什麼玩笑……」這不是找他麻煩嗎!

「先說好啊,誰被嚇的屁股尿流下一攤宵夜就他請啊!」一群人笑鬧吵嚷著晃進來,喝完的鐵鋁空罐隨地扔棄的敲擊聲迴盪整個大廳。

真是的。

褚冥漾困擾地抓了抓頭,嘆了口氣:「謎影蹤,不是我所允許之物排除範圍之外,速辦。」

老早就熄光的褚冥漾呈隱身狀態鑽出房間,使用透視眼,透過走廊地板直接看到樓下有五個晃盪的傢伙。

「欸要怎麼分組?」

「分什麼組啊浪費時間,走啊直接到處逛逛,看誰先叫出來還是逃走就輸了。」

「嘿嘿簡單~反正本來就沒東西。」

「難說喔,我剛好像有看到二樓亮著燈。」

「真假~那我們直接到樓上看看好啦!」

靠,這就要殺上來了?

收回視野,褚冥漾大致掃視二樓整體環境,邊思索著要怎麼讓他們滾蛋。


※※※


仗著團體優勢,一夥人各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悠哉上樓,其中,還有個膽子特肥的傢伙敢到處翻箱倒櫃。

「嘿嘿說不定能挖到寶藏,吸剩的K什麼的。」

「神經!」

同伴們嗤笑,不約而同的朝著自己感興趣的地方,稍微分散開來。

嘎──

都只在門口與窗口邊徘徊做作樣子的男A收斂看戲的笑容,警惕地朝音源張望,「什麼聲音?」

短短的,像是什麼東西在拖動,跟地板的摩擦聲,從A的隔壁間傳來。

「嗯?」E在專心擺弄自己的東西。

「什麼?大概是B在翻東西弄到的吧?」C漫不經心的搬弄著倒地的手推車將它扶起來,他揚起惡質的笑意,偷偷的把它搬出房外,然後握著把手踩上去,另一隻腳蹬著地使推車前進。

叩嘍叩嘍叩嘍叩嘍──

「啊?那什麼聲音誰在那邊……嚇!」在察看櫥櫃的D正要轉過頭,肩膀突然被重重的拍打,後膝被推車頂到差點腿軟。

「幹!你在謥三小!」D氣急敗壞的提起C的領子。

「哈哈你剛才嚇到了齁~」C還一副嬉皮笑臉。

「誰、誰嚇到了,我是被你撞到差點跌倒才……喂話說惡意整人是犯規吧!」

「誰誰誰?誰要請客?」一聽到結果出爐就興沖沖溜過來的B很歡樂的在追問。

眼尖看到B根本從斜對面房間鑽出來的A傻了一下,「喂C!B根本不在我隔壁啊!那剛才那聲音是怎麼回事?」

「啊?誰知道啊……」其實根本沒注意聽那聲音的C隨口敷衍,「欸欸B還不快救我~D一直不放開我耶。」

推車早已被D洩憤似的踹的老遠………原本靜止狀態的輪子開始自行滾動,直到撞到牆角才停止。

D看愣了,死死盯著推車忘記手裡還提著C的領子,「喂、喂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同樣看到這一幕,勉強還算鎮定的B思索著合理的解釋,「可、可能是這棟樓有高低差吧,別管它。」

雖然嘴上這麼說,B卻率先溜出房,另外兩個也爭先恐後的擠出去。

……高、高你妹啦!褚冥漾氣急敗壞的跺腳,本想著製造出較溫和的靈動現象,只要能嚇跑他們就好了。

看來軟磨不行只好硬泡了。

一群人重新在一個較寬大的廳房集合,嘰嘰喳喳,貌似在討論剛才的遭遇。

褚冥漾環手半倚著牆,就著廳房門口的木椅,面無表情的踹翻。

嗙──

「噫?!」

「什麼啊!」

「為什麼椅子會……?!」

「……還、還是我們乾脆直接去吃宵夜了……」早就收起玩笑的A很矬的提議。

「啊?那誰請啊?」

「要不然……D請?他剛才叫出聲了嘛~」C躲到B背後竊笑著。

「蛤?!你欠扁嗎我才沒有!」

「嘛,沒人要請就是還沒分出勝負的意思囉,那繼續?」負責主持大局的E問。

「切,誰怕誰啊。」

看來大家寧願繼續耗也不想讓自己的荷包瘦。

「那那個椅子是怎麼回事……」不得已只好繼續奉陪的A提出疑慮。

「應該是椅腳老舊吧?」所以自己倒了。

說是這樣說,卻遲遲沒人敢靠近倒地半露出椅背的門口。僵持了五秒,最後是E壯著膽子率領一夥人跨過椅子出去。

留下躲在一旁扶額的褚冥漾,一副沒轍的樣子。神經得多大條啊這群傢伙!!

乾脆放生算了……他搖搖頭,無力地抬起腳打算繼續尾隨。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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